第59章 漕运码头的时辰鼓(1/2)
漕运码头的风比市集大,刚走近,就听见“哗啦”的水声——汴河上的漕船挤得满满当当,有的停在岸边,有的还在河中央打转,船夫们的吆喝声、搬运工的号子声,混着风声,乱得像团麻。
“王头,这都未时了,时辰鼓怎么还没响?”一个扛着麻袋的搬运工往码头中央的高台上喊,“再不开船,我们今天的货就运不到下游了!”
高台上,一个穿短打的汉子正围着面大鼓转圈,手里拿着鼓槌,却没敲下去,眉头皱得很紧:“张二哥,不是我不敲,这鼓从三天前就出了问题,敲出来的声音要么闷要么哑,百姓听不见鼓声,不知道该什么时候开船,码头都乱成一锅粥了。”
沈砚和林夏挤过人群,走到高台下。那面大鼓比想象中大,鼓身是用老槐木做的,鼓面蒙着厚厚的牛皮,上面画着十二个时辰的标记,从“子时”到“亥时”,每个标记旁都钉着个小小的铜钉——是用来校准鼓声的,铜钉松动,鼓声就会变调。
“王头,鼓声不对,是因为铜钉松了。”沈砚抬头喊。王头愣了愣,低头看见沈砚手里的乌木镊子,突然想起刘阿婆说的“修香漏的后生”,赶紧往下喊:“后生,你能修这鼓?”
沈砚点点头,往高台上爬的脚步很稳——高台上的木板有些松动,踩上去“吱呀”响,他想起祖父修表时,总说“站得稳才能修得准”,此刻手里的镊子攥得更紧了。
爬到高台上,沈砚才看清鼓身上的铜钉——十二个铜钉,有八个都松了,有的甚至快掉下来了。他用镊子夹住最上面的铜钉,轻轻往里面敲了敲,没敢用力,怕把鼓身敲裂。铜钉慢慢往里缩,没一会儿就固定住了。
“你试试敲一下。”沈砚对王头说。王头拿起鼓槌,轻轻敲了敲鼓面——“咚——”鼓声清亮,比刚才闷哑的声音好听多了,连河中央的漕船都晃了晃,船夫们抬头往高台上看。
“响了!真的响了!”王头高兴得直拍手,又拿起鼓槌,按照时辰,重重敲了三下——“咚!咚!咚!”鼓声传遍了整个码头,搬运工们扛着麻袋往船上跑,船夫们也拉起了船锚,汴河上的漕船慢慢动了起来,像条苏醒的龙。
修到第七个铜钉时,沈砚的指尖突然碰到了鼓身里的一道裂缝——裂缝里藏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用毛笔写着几行字:“辰时敲鼓,船开;酉时敲鼓,船停。铜钉松,鼓声哑;铜钉紧,鼓声亮。苏颂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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