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官窑工坊的熔铜秘辛(2/2)

“成了!真的成了!”匠人们高兴得欢呼起来,李匠头更是激动得红了眼眶,“这是这三天来第一次熔出合格的铜水!后生,你可帮了我们大忙了!”

沈砚没说话,盯着铜水慢慢冷却。等铜水变成暗红色的铜锭,他用镊子夹起一小块,放在手里轻轻捏了捏——硬度正好,适合做传动杆。他想起苏颂图纸上的“仪象台备用传动系统”,这铜锭正好能用上,心里突然踏实了不少。

“对了,工坊里还有个‘熔铜锚点’,这三天也出了问题。”李匠头突然想起什么,拉着沈砚往工坊后院走,“那是苏颂先生当年设的,用来稳定熔铜火候的,现在锚点不稳,我们熔铜才总出问题。”

后院里有个小小的铜制祭坛,上面放着个三足铜鼎——鼎身刻着复杂的纹路,正是苏颂残片上的“天衡地轴”图案。铜鼎里的炭火已经快灭了,鼎身泛着淡淡的黑气,显然是锚点不稳的征兆。

沈砚走到铜鼎前,掏出怀里的补偿式铜漏,往鼎里倒了点水——清水落在炭火上,“滋啦”一声,炭火突然旺了起来,鼎身的黑气慢慢散去,露出了原本的铜色。他又把苏颂残片放在鼎盖上,残片的光和鼎身的光重叠在一起,慢慢形成了个小小的光圈,笼罩着整个铜鼎。

“锚点稳了!”林夏的监测仪屏幕上,“官窑工坊熔铜锚点”的提示变成了绿色,“而且解锁了‘宋代失蜡法’的工艺图纸,后续修仪象台备用零件能用得上!”

李匠头看着稳定的铜鼎,激动得直拍手:“苏颂先生没看错人!你果然懂他的法子!”他从怀里掏出块小小的铜牌,递给沈砚,“这是工坊的‘熔铜令牌’,拿着它,以后不管什么时候来,我们都帮你熔铜!”

沈砚接过铜牌,牌身的温度和祖父的老怀表很像。他抬头看向工坊外的天空,夕阳已经西斜,把云彩染成了红色。林夏凑过来,把老怀表从兜里掏出来,此刻表盖没合,停在“10:07”的秒针竟慢慢转了一圈,指向了“酉时”——是码头时辰鼓报时的时间。

“该回修表铺看看了。”沈砚把铜牌放进背包,和林夏并肩往工坊外走。身后传来匠人们熔铜的“咕嘟”声,和铜鼎里炭火的“噼啪”声,像在给他们送行。他摸了摸怀里的苏颂残片和补偿式铜漏,突然觉得第二卷的“汴京擒纵”,不只是修复锚点,更是跟着祖父和苏颂的脚步,一点点读懂“时光”的意义——时光从来不是冰冷的刻度,是百姓按时出摊的桂花糕,是学生按时上课的戒尺,是漕船按时启航的鼓声,是匠人按时熔出的铜水,是所有“按时”里藏着的安稳与念想。

走到工坊门口时,李匠头追了出来,手里拿着块刚熔好的铜片:“后生,这是用今天的铜水做的,上面刻了‘官窑’二字,你拿着,说不定以后修仪象台能用得上!”

沈砚接过铜片,铜片上的“官窑”二字泛着光,和苏颂残片上的字迹遥相呼应。他挥了挥手,和林夏一起走进夕阳里,身后的官窑工坊,烟囱里飘出的烟依旧带着铜腥味,却比之前多了几分“安稳”的味道——那是时光回归正轨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