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仪象台的天衡密钥(1/2)

晨雾裹着汴河的水汽漫过城墙时,沈砚和林夏已站在水运仪象台的朱漆大门前。这座由苏颂主持建造的“宋代天文钟”,此刻像一头蛰伏的铜兽——顶层的观星台铜球在雾中若隐若现,中层的报时装置没了往日的“咚咚”声,底层的水力传动系统更是静得吓人,只有偶尔从齿轮室传来的“咔啦”声,像老旧钟表卡壳时的喘息。

“不对劲,昨天来勘察时还能听见水力运转的声音。”林夏的监测仪屏幕亮着刺眼的红光,“‘天衡系统锚点’的波动值突破临界线了,再这么下去,仪象台的时间流会倒灌回熙宁年间!”她一边说,一边从背包里掏出备用的铜制零件——这是昨天从官窑工坊特意带的,本想用来应急,可看着仪象台紧闭的大门,连该从哪里下手都不知道。

沈砚没说话,指尖反复摩挲着怀里的苏颂残片。残片上“天衡地轴”的纹路突然发烫,像是在回应仪象台的异常。他抬头看向仪象台的飞檐,发现檐角的铜铃虽没晃动,却在雾中发出细微的共振声,那频率竟和祖父老怀表的摆频完全一致。“跟着铜铃的声音走。”他拉着林夏绕到仪象台后侧,果然在一处爬满青藤的铜门前停下——铜门上的锁孔形状,正好和残片的边缘吻合。

将残片嵌入锁孔的瞬间,铜门“咔哒”一声弹开,一股带着铜锈与木屑的冷风扑面而来。门后是螺旋向上的木梯,每级台阶都刻着细小的刻度,林夏用手电筒照过去,发现刻度旁标注着“辰时三刻”“未时一刻”的字样,竟是按时辰划分的“时光阶梯”。两人顺着阶梯往上走,越靠近中层的齿轮室,齿轮卡壳的“咔啦”声越清晰,甚至能感觉到脚下的木梯在跟着轻微震动。

齿轮室的景象让两人倒吸一口凉气:数十个大小不一的木齿轮咬合在一起,最大的齿轮直径足有一人高,此刻却被几根半透明的“逆时丝”缠得死死的,齿轮齿牙间还卡着受潮膨胀的木屑,导致整个传动系统彻底停摆。沈砚蹲下身,用乌木镊子轻轻拨开一根逆时丝,指尖刚触到丝线,就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这丝线竟能吸收周围的热量,齿轮表面已凝结出薄薄的白霜。

“苏颂残片上写着‘天衡如秤,衡正则时准’,天衡系统应该是用来平衡齿轮转速的。”林夏突然指着齿轮室中央的铜制横杆,“你看,那根横杆两端各挂着一个铜锤,左边的铜锤明显比右边的轻,这肯定是失衡的关键!”沈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左侧铜锤的底部有个细小的孔洞,里面的铅块已漏得只剩一半——这正是天衡系统失准的根源。

他想起官窑工坊李匠头给的熔铜令牌,赶紧从背包里掏出令牌和几块铜锭。林夏会意,立刻用便携喷枪加热铜锭,铜锭融化成铜水后,沈砚将铜水小心地注入铜锤的孔洞,又用镊子夹着碎铅块填补空隙。等铜水冷却凝固,他抱着修复好的铜锤重新挂回横杆两端,轻轻推动横杆——横杆终于恢复了平衡,左右摆动的幅度完全一致,齿轮室里的“咔啦”声也渐渐消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