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星轨罗盘的浑天仪（1/2）

司天监的观星台建在一座土丘上，四周种满了松树，风穿过松枝，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时光的故事。沈砚和林夏跟着郭守敬爬上观星台时，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几颗明亮的星星开始在天空中闪烁，与观星台上的浑天仪遥相呼应。

这座浑天仪比汴京仪象台的星图盘更复杂——铜制的外层圈环上刻着二十八星宿的图案，内层的赤经环和赤纬环可以自由转动，最中心的铜轴上，还套着一个小小的窥管，用来观测星象。可此刻的浑天仪，却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外层的圈环纹丝不动，内层的赤经环也偏离了正常的角度，窥管对准的方向，根本不是当前应该观测的星宿。

“三天前刮了一场沙尘暴，沙子灌进了浑天仪的轴承里。”郭守敬指着浑天仪的底座，“老夫派人清理过，可轴承里的沙子太细，根本清不干净，现在浑天仪转不动，观星台的时间流也开始紊乱，晚上的时辰比白天快了近半个时辰。”林夏用手电筒照向轴承的缝隙，果然看到里面藏着细小的沙粒，在灯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那是“逆时砂”，和之前在汴京仪象台遇到的一模一样。

沈砚掏出星轨罗盘，放在浑天仪的底座旁。罗盘的指针立刻开始转动，最终停在了西北方向，盘面上的星图也随之亮起，与天空中的星宿完全重合。“星轨罗盘能显示出浑天仪的正确角度。”沈砚指着罗盘上的刻度，“现在赤经环偏离了三度，赤纬环偏离了五度，得先把这两个环调回正确位置，再清理轴承里的逆时砂。”

郭守敬让人拿来两把特制的铜扳手，沈砚接过扳手，小心地卡在赤经环的调节螺栓上。可刚一用力，赤经环就发出“咔啦”一声脆响，像是有零件要断裂。“不行，逆时砂让轴承生锈了，硬掰会损坏零件。”沈砚赶紧停下，从背包里掏出之前解锁的“铜器除锈术”所需的材料——醋、松木炭和熔铜令牌。

林夏按照之前的方法，将醋和松木炭混合，加热后涂在轴承的缝隙里。沈砚则用熔铜令牌的侧面，轻轻敲击轴承的外壳——令牌的震动频率，正好能让细小的逆时砂从缝隙里震出来。随着“簌簌”的声响，轴承缝隙里的逆时砂慢慢落在铺好的白纸上，像一层薄薄的银粉。

清理完逆时砂，沈砚再次用扳手调节赤经环和赤纬环。这次，环体转动得格外顺畅，随着“咔”的一声轻响，赤经环和赤纬环都归位到了星轨罗盘指示的角度。他拿起窥管对准天空，正好看到北斗七星的斗柄指向了正东方向——这是春分时节的正常星象，观星台的时间流，终于开始往正常方向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