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秒针里的校准规矩（1/2）

登月舱的震动越来越明显，舱壁上的金属支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随时会散架。沈砚攥紧手里的镊子，目光落在男人胸前卡死的秒表上——表盘里的银线正随着震动轻轻晃动，像在暗示什么。他突然想起爷爷札记里的话：“秒针卡，非针病，是丝偏。”

“你父亲是不是姓陈？”沈砚突然开口，声音盖过舱内的警报声。穿航天服的男人愣了一下，刚要点头，舱外又传来“哐当”一声，监测仪的波动值跳到“3.5”，屏幕上的着陆点标记已经快碰到陨石坑的边缘。林夏急得抓住沈砚的胳膊：“再不想办法，登月舱要撞了！”

“别慌，看银线。”沈砚指着秒表，“爷爷说过，‘校准先找丝’，这银线不是干扰，是帮咱们找卡顿点的！”他示意男人摘下秒表，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将镊子尖探进表盖的裂缝里。银线像是认主似的，顺着镊子尖缠上来，慢慢拉出表盘深处一根更细的断丝——那是秒针的传动丝，断口处还沾着点暗红色的锈，正是卡住秒针的元凶。

“当年你父亲修钟，是不是常用‘断丝续接’的手法？”沈砚一边问，一边从口袋里摸出爷爷留下的小铜盒，里面装着细如发丝的黄铜丝和特制胶水。男人的声音透过通讯器带着颤：“是！他说过，‘丝不断，针不偏’，可我一直没学会……”

“现在学也不晚。”沈砚将黄铜丝递过去，“你拿着镊子，我教你对位置。秒针卡了三秒，说明断丝差了三毫米，咱们得把新丝接在原来的断口上，多一丝少一丝都不行。”林夏举着监测仪凑近，屏幕上的浅蓝背景慢慢变浅，波动值降到“2.8”——显然，正确的操作正在稳定时间线。

男人的手虽然在抖，但动作很稳，按照沈砚说的，将黄铜丝对准断口。沈砚用镊子蘸了点胶水，轻轻点在接口处：“爷爷说，‘胶水要像晨露，多了溢，少了粘不牢’。”话音刚落，秒表突然“嘀嗒”响了一声，卡住的秒针开始转动，正好从“12”走到“1”，不多不少，刚好一秒。

舱外的震动突然停了，林夏看着监测仪欢呼：“着陆点偏移回来了！现在只偏10米！”可就在这时，修表铺里那个穿风衣的老人突然出现在舱门口——他手里拿着个旧怀表，怀表盖打开着，里面的指针正和秒表同步转动。“还差两秒！”老人喊道，“当年你爷爷帮我修这怀表时说过，‘航天秒表要跟地球自转对时’，现在秒表快了两秒，得调回来！”

沈砚立刻反应过来，让男人按住秒表的调时按钮，自己盯着老人怀表的指针：“当怀表分针指向‘6’时，你按一下调时键，秒针会退一秒，记住，只按一下！”老人慢慢转动怀表的旋钮，怀表分针一点点靠近“6”，舱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根指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