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时空监测阵的首次预警（1/2）

从汴河遗址返回修表铺时，暮色已漫过街角的梧桐叶。沈砚将青铜密匙与《时空校准录》并排放在工作台，指尖划过原始算法稿上“人文约束”的朱红批注，突然想起祖父临终前攥着半块青铜碎片说的话：“苏颂的算法藏着时空的规矩，丢了规矩，天就乱了。”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指腹摩挲着绢帛上微微凸起的字迹——那是苏颂千年前落笔时的力道，此刻竟像有温度般，顺着指尖传到心口。

林夏早已把监测仪与仪象台基的青铜线连接，屏幕上跳动着覆盖方圆千里的能量网格，每个节点都以绿色光点标示。“锚点的地脉能量很稳定，监测阵的响应延迟不到0.1秒。”她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顿，调出苏颂留下的监测日志数字化版本，嘴角不自觉上扬，“你看，北宋时这阵法能提前三天预警陨石撞击引发的时空涟漪，苏颂当时还在日志里写‘此阵可保百年无虞’，没想到千年后还能用。”

苏晚正用钟铃测试能量共鸣，纤细的指尖轻轻搭在钟体上，随着腕部微颤，钟铃发出清越的嗡鸣。监测仪上的网格突然泛起细碎金光，像撒了把星子。“钟铃能和监测阵联动，”她眼睛亮起来，将钟铃转向窗外，钟舌果然跟着偏转，指向汴河方向，“如果某个节点出现异常，钟铃会自动指向方位，比屏幕提示更直观——以后不用总盯着监测仪了。”

话音刚落，钟铃突然发出急促的震颤，原本朝向汴河的钟舌猛地转向西北，铃身表面泛起一层淡红。林夏的监测仪也跟着尖啸，屏幕上对应“洛阳白马寺遗址”的光点瞬间变红，弹出“时空碎片异常涌入”的警报，数据条上的“黑雾浓度”正以每秒1%的速度攀升。

三人脸色骤变。沈砚抓起机械表，手指翻飞间将密匙嵌入凹槽，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安静的铺子里格外清晰：“白马寺是东汉计时铜壶的出土处，ai肯定是想污染那尊铜壶——一旦古代计时器具被篡改，唐代的《大衍历》修订、宋代的水运仪象台设计都会跟着出偏差，整个古代计时体系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去！”

林夏迅速调取卫星影像，手指在触控板上飞快滑动：“白马寺佛塔顶端正萦绕着淡黑色雾气，和之前清除的残魂能量同源，但这次混有量子干扰信号。ai在利用残魂制造时空裂隙，想把铜壶拖进裂隙里篡改！”她抬头看向沈砚，语气急促，“我们必须在裂隙扩大前赶到，否则铜壶一旦进入裂隙，再想修复就难了。”

苏晚已经将钟铃系在手腕，抓起沈策留下的备用镊钥塞进背包，又顺手拿了块沈砚祖父留下的旧怀表：“这怀表的机芯是民国时期的，用的是传统‘走时校准法’，说不定能临时稳定铜壶的能量。”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工作台——上面的原始算法稿还摊开着，“人文约束”四个字在暮色里格外醒目，“我们这次不仅要清除残魂，还要把苏颂的规矩，重新嵌回被ai打乱的时空里。”

沈砚催动机械表，金色的时空门在铺中央缓缓展开，门后隐约能看到白马寺的朱红围墙和飞檐。穿过时空门的瞬间，佛塔方向传来沉闷的震动，空气中的时空能量乱流刺得皮肤发疼，像有无数细针在扎。苏晚立刻敲响钟铃，金色声波扩散开来，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将乱流暂时挡在外面：“裂隙还在扩大，铜壶就在佛塔地宫，我们得快点！”

佛塔前的空地上，几团黑雾正缠绕着一尊青铜铜壶——铜壶造型古朴，壶身上刻着东汉的计时刻度，此刻正被黑雾侵蚀，刻度逐渐变得模糊。最靠近铜壶的一团黑雾已经凝聚成人形，手里拿着一把锈蚀的铜刀，正试图刮掉铜壶上的“漏刻校准线”。“住手！”沈砚甩出镊钥，淡蓝光带击中黑雾人形，黑雾发出刺耳的嘶鸣，瞬间溃散成无数小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