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硅谷代码里的齿轮影（1/2）

青铜座钟的蓝光还没完全褪去，沈砚就闻到了一股陌生的气味——不是雪山的冷冽，也不是切尔诺贝利的焦糊，是电子管发热的暖香混着墨水味，裹着1950年代硅谷特有的干燥风，扑面而来。脚下的浅灰色瓷砖缝里嵌着几星焊锡，远处实验台的灯光亮得刺眼，台上摆着的机器外壳上，印着“univac”的字样，正是林夏曾提过的初代商用计算机。

“1955年3月12日，帕洛阿尔托实验室。”林夏的监测仪屏幕瞬间亮起，淡绿色的能量波纹旁，跳出一行熟悉的提示：“检测到星时芯波动，与施耐德工坊、切尔诺贝利锚点同源”。她指尖划过屏幕，调出坐标数据，突然抬头看向沈砚：“你看这个日期——和你祖父怀表内侧刻的‘55.03.12’，完全一样。”

沈砚立刻摸出怀表，打开表盖，内侧的刻字在灯光下清晰可见，连字体的倾斜角度都和监测仪显示的分毫不差。他凑近实验台，桌上摊着一张图纸，左侧画着计算机的电路结构，密密麻麻的线条缠绕着电子管符号；右侧却赫然是转轮钟的完整结构图——星轮齿的齿数、钟芯的擒纵器设计，甚至木材纹理的标注，都和祖父《修表札记》里的手绘稿一模一样。图纸中央的虚线将两者连在一起，末端写着四个字：“代码驱动”。

“他们想让计算机代码，变成转动‘时枢’的齿轮。”沈砚的指尖划过图纸上的齿轮符号，突然注意到角落的签名：“e.schneider”。施耐德家族的姓氏让他心头一动，刚要开口，身后传来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回头时，一个穿白大褂的老人正站在铁柜旁，手里攥着块银质徽章，徽章上的“∞”符号泛着冷光，和黑衣人盒子上的标记如出一辙。老人的眼角有一道浅疤，从眉骨延伸到颧骨，和雪山工坊的老人、切尔诺贝利的海因里希有着相似的轮廓。“沈明远的孙子？”他开口时，声音带着岁月的沙哑，“我是伊莱亚斯·施耐德，你祖父三十年前把这张图纸交给我时，说总有一天，你会带着星时芯来。”

伊莱亚斯打开铁柜，取出个巴掌大的铁盒，盒面刻着的“沈记”标识和怀表上的完全一致。打开盒子，里面是半块乌木，断口平整得像是被精准切割过——沈砚立刻掏出自己从雪山带出来的另一半乌木，两块拼在一起的瞬间，乌木表面泛起细碎的银辉，渐渐汇聚成一行字：“硅谷计算机是‘时枢’的代码钥匙，星时芯可锁其枢纽，但需警惕‘伪锚点’。”

“伪锚点是什么？”林夏刚问出口，实验室的门突然被“砰”地撞开。三个穿黑风衣的人闯了进来，为首者的领口别着枚暗金色徽章，中心嵌着的绿色颗粒，正是阿尔卑斯铜矿石的碎末。“伊莱亚斯，三十年了，你还是这么固执。”那人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冷硬，“把乌木和星时芯交出来，不然这台计算机，会让硅谷的时间倒退回没有电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