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老座钟里的新坐标(1/2)

“沈记修表铺”的铜铃在午后梧桐树荫里响起来时,沈砚正对着祖父留下的《修表札记》笔尖刚落在“时间怀表的秒针与人间烟火同频”这句上,门轴“吱呀”一声,带着点秋凉的风就裹着个佝偻的身影钻了进来。

进来的是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蓝布衫的袖口磨出了毛边,手里紧紧抱着个深棕色的木质座钟。座钟的木壳裂了道斜纹,从左上角的钟耳一直延伸到右下角的底座,像道没长好的伤疤,耷拉着的钟摆上还缠着半根棉线,一看就是被粗心碰倒过。

“小伙子,你这儿……能修座钟不?”老妇人的声音带着点颤,指节因为用力抱钟而泛白,“这是我家老头子五十年前在瑞士给我买的,那会儿我们刚结婚,他说这钟走得准,能陪着我们过一辈子。结果他走了十年,昨天这钟突然就停了,指针死死卡在‘9:17’,怎么晃都不动。”

沈砚放下笔,把座钟小心地接过来。木质外壳带着老妇人手心的温度,钟面的玻璃蒙子上还留着几道细痕,是岁月磨出来的柔光。他习惯性地用指腹敲了敲钟壳,想听听内部齿轮的动静,可指尖刚碰到那道裂纹,掌心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暖意——是乌木镊子的温度。

他赶紧从工作台上拿起乌木镊子,这才发现镊子尖的银丝正泛着淡淡的金光,和之前触碰“时枢”锚点时的反应一模一样。“阿姨您别急,我先看看内部齿轮。”沈砚打开座钟后盖,金属齿轮组上积着层薄灰,却异常干净,没有生锈的痕迹,显然老妇人平时保养得很用心。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齿轮组中央时,呼吸突然顿了顿:在最核心的传动齿轮上,嵌着枚指甲盖大小的黄铜片,上面刻着的纹路,和怀表夹层绢纸上“苏颂校准密钥”的齿轮图完全吻合。更奇怪的是,卡住分针的不是错位的齿轮,而是一缕极淡的灰色雾气,像被掐灭的烟蒂,轻轻裹着指针,却让整个钟芯都失去了动力。

“林夏,你把监测仪拿过来看看。”沈砚的声音有点沉。林夏刚从里间的储物架上翻出监测仪——这东西自从第35章全球时间锚点稳定后就一直黑屏,此刻却在靠近座钟的瞬间,屏幕突然自己亮了。淡绿色的能量波纹在屏幕上缓缓流动,中央跳出一行清晰的坐标:“北纬30°14′,东经120°10′——杭州西湖雷峰塔”,坐标末尾还跟着个熟悉的“∞”符号,只是这次的符号边缘裹着层淡淡的金色,不像之前那样带着冷意。

老妇人凑过来看热闹,突然指着屏幕上的“雷峰塔”三个字:“这地方我知道!我家老头子十年前还去看过雷峰塔重修,回来的时候捡了块铜片,说上面的花纹像‘时间的齿轮’,还说和我这座钟里的纹路有点像。”她说着就往口袋里摸,掏出个叠得整整齐齐的蓝布包,打开里面是块比座钟里大一圈的黄铜片,边缘还刻着“2002年雷峰塔重修纪念”的小字。

沈砚接过两块铜片,小心地把它们拼在一起,正好组成半个完整的齿轮。齿槽里的刻字连起来是:“西湖水映千年塔,塔底藏着时间砂”。他突然想起第35章沈砚堂离开时说的话:“‘时枢’的闭环虽然破了,但之前强行逆转时间时,散出去不少‘时间碎片’,这些碎片会缠上和‘时间’有关的旧物,得有人把它们归位,不然早晚还会乱了人间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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