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司辰坊的铜漏暗号(1/2)

沈砚的乌木镊子在掌心攥出了汗。他刚把“苏颂残片”塞进衣襟,就听见林夏倒抽了一口凉气——前方宣德门广场的石板路上,几个穿圆领袍的匠人正围着个铜漏壶争吵,铜壶里的水本该匀速滴落,此刻却像被无形的手掐住,水滴悬在半空,壶身刻的“辰时三刻”刻度线竟在微微扭曲。

“这是……时间具象化的紊乱。”林夏的监测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屏幕上汴京的时间轴像被揉皱的纸,“普通百姓还没察觉,但负责报时的‘司辰坊’肯定已经乱套了——你看那边!”

顺着她指的方向,沈砚看见街角的司辰坊阁楼里,一个穿朱色吏服的小吏正举着辰牌发呆。那辰牌是块青铜铸的牌子,正面刻着“巳时”,背面却隐隐泛着“未时”的铜绿,小吏抬手擦了擦眼睛,突然疯了似的把辰牌往地上砸,“哐当”一声,牌面裂成两半,露出里面齿轮的断面——和水运仪象台擒纵器的齿纹如出一辙。

“他们把计时系统做成了‘子母钟’结构。”沈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祖父《修表札记》里夹着的汴京地图突然在脑海里展开,司辰坊、水运仪象台、大相国寺的铜钟……几个红点连成的线,竟和残片上的纹路完全重合,“擒纵器的逆转,正在像病毒一样传染所有官方计时装置。”

林夏突然拽了他一把,指着司辰坊后巷:“有个老头在看我们!”

沈砚回头,只见一个穿粗布短打的老者正蹲在墙根下,手里摆弄着个巴掌大的铜壶,壶嘴“嘀嗒”“嘀嗒”的落水声,竟是这混乱汴京里唯一匀速的动静。那老者抬头时,沈砚看清他鬓角的银须和眼角的沟壑,像极了札记里祖父手绘的“苏颂侧影”。

“后生,看你掌心的老茧,是个修表的?”老者把铜壶往地上一搁,壶底竟也刻着“苏颂”二字,“我这‘补偿式铜漏’,是照着仪象台的天衡原理改的,可惜啊……”他突然顿住,指腹摩挲着壶身的纹路,“你们是为那擒纵器来的吧?”

沈砚还没来得及开口,林夏的监测仪突然弹出新提示:【检测到“古法传人”信息素,触发支线任务“铜漏校准”】。

老者见沈砚发愣,索性把铜漏拆了个七零八落。黄铜构件在他手里翻飞,每一根铜管的长度、每一处孔径的大小,都像刻在骨子里的公式。“苏颂造仪象台那年,我在他工坊里打过杂……”老者突然压低声音,从怀里摸出个油布包,里面是半张泛黄的图纸,“这是他临终前塞给我的,说‘后人若见齿轮逆行,以此图正之’。”

图纸展开的瞬间,沈砚瞳孔骤缩——上面画的不仅是水运仪象台的内部结构,更标注着二十七个“时间锚点”的位置,其中一个红点,正亮在他们脚下的司辰坊。

这红点……”林夏刚伸手指过去,指尖就触到了一丝凉意,图纸上的墨迹竟像活过来似的,顺着她的指尖漫到青石板上,在地面晕出个铜钱大的圈,圈内刻着的“天衡校准线”,和沈砚怀里残片的纹路严丝合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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