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官窑工坊的熔铜秘辛(1/2)
往官窑工坊去的路上,补偿式铜漏的白光变得格外亮,壶身刻的“苏颂”二字甚至微微发烫,像是在提前“感应”工坊里的熔铜气息。沈砚和林夏跟着光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远远就看见片冒着黑烟的厂房——红砖墙、黑瓦片,烟囱里飘出的烟带着淡淡的铜腥味,是官窑工坊到了。
工坊门口围着几个穿粗布工装的匠人,正对着个熔炉发愁。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块烧得发黑的铜锭,狠狠往地上砸了一下:“这铜怎么回事?熔了三次都没熔透,里面全是杂质,根本做不了仪象台的零件!”
“李匠头,不是铜的问题,是熔炉的‘控温槽’堵了。”沈砚走上前,指着熔炉侧面一道深槽,“这槽是用来调节火候的,现在被铜渣堵了,火候上不去,铜自然熔不透。”
李匠头愣了愣,抬头打量沈砚:“你也懂熔铜?这控温槽是苏颂先生当年设计的,整个汴京只有我们工坊会用,连宫里的匠人都没学过。”
“我爷爷当年跟着苏颂先生学过修表,也学过点熔铜的法子。”沈砚掏出怀里的苏颂残片,残片上的“地轴”图案正好对着熔炉,“先生说过,熔铜要‘听铜水的声音’,火候够不够,铜水会‘说话’。”
李匠头眼睛一亮,赶紧站起来:“快!进工坊里说!这几天为了熔铜,我们都快愁白了头,再熔不出合格的铜锭,仪象台的备用零件就赶不上了。”
跟着李匠头走进工坊,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里面摆着三个巨大的熔炉,每个熔炉旁都堆着成箱的铜锭,地上散落着不少没熔透的铜块,空气中的铜腥味比门口更浓。最里面的熔炉旁,放着个小小的木盒,里面装着几块泛着绿光的铜片——是苏颂当年留下的“熔铜样本”。
“这就是我们要熔的铜。”李匠头从箱子里拿出块铜锭,递给沈砚,“是专门给仪象台做备用传动杆的,要求特别高,铜里不能有半点杂质,不然装上去会断。”
沈砚接过铜锭,放在耳边轻轻敲了敲——声音发闷,不像纯铜那样清亮。他想起祖父手记里写的“熔铜辨质法”:“铜纯则声清,铜杂则声闷”,看来这铜锭里确实藏着杂质。他走到熔炉旁,用乌木镊子拨开控温槽里的铜渣——里面堵满了黑色的碎屑,是之前熔铜时没清理干净的杂质。
“得先把控温槽清理干净,再调节火候。”沈砚把镊子递给林夏,“你帮我把槽里的铜渣夹出来,要轻一点,别把槽壁刮坏了。”
林夏点点头,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着铜渣,一点一点往外掏。李匠头和其他匠人围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扰到他们。等最后一点铜渣被清理出来,控温槽终于露出了原本的铜色,泛着淡淡的光泽。
沈砚把铜锭放进熔炉,又往里面加了点碎木炭——祖父说过,“熔铜需用松木炭,火候匀且稳”。他蹲在熔炉旁,耳朵贴着炉壁,听着里面“咕嘟咕嘟”的声音——刚开始声音发闷,随着火候慢慢升高,声音越来越清亮,像泉水流过青石。
“火候够了!”沈砚突然喊了一声。李匠头赶紧走上前,打开熔炉的出铜口——一股通红的铜水慢慢流出来,像条红色的小溪,没有半点杂质,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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