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修表铺的晨光与故人（1/2）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修表铺的门就被轻轻推开，门口的铜铃“叮铃”响了一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沈砚正在柜台后擦拭祖父留下的老座钟，听到铃声抬头一看，瞬间愣住了——门口站着的人，竟然是汴京漕运码头的王头。

王头还是记忆里的模样，穿着粗布短褂，腰间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布带，手里拿着一个铜制的鼓槌，鼓槌上刻着“未时五鼓”四个字，正是当年沈砚帮他修复时辰鼓时，他用的那根。王头的脸上带着熟悉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里满是亲切，看到沈砚，他快步走进来，将鼓槌放在柜台上，声音洪亮：“后生，好久不见！我来给你送个东西。”

沈砚赶紧放下手里的抹布，给王头倒了一杯热茶：“王头，您怎么会来这里？我还以为……以为汴京的相遇，只是时光里的一段回忆。”他看着柜台上的铜鼓槌，鼓槌上还留着敲击时辰鼓的痕迹，指尖触到鼓槌的瞬间，仿佛又回到了汴京的漕运码头——那时他站在高台上，帮王头固定铜钉，王头敲着时辰鼓，鼓声穿透风声，连汴河下游的船都传来回应的号角。

“苏颂先生当年说过，时光守护者的修表铺，是连接所有时代的‘念想枢纽’。”王头喝了一口热茶，暖意从喉咙传到心里，“只要心里记着那段时光，记着彼此的帮忙，就能顺着‘念想’找到这里。你帮我们修好时辰鼓，让漕运码头的船能按时开、按时停，这份情，我们一直记着。”他指了指柜台上的鼓槌，“这鼓槌跟着我几十年了，后来码头翻新，时辰鼓换成了新的，这根老鼓槌就没用了。我想着，你是修时光的人，这鼓槌上藏着汴京漕运的时光，交给你最合适。以后你要是忘了‘按时’的重要性，就敲敲它，听听里面的回响。”

沈砚拿起鼓槌，轻轻敲了敲柜台，“咚”的一声轻响，虽然没有汴京时辰鼓的洪亮，却带着一股安稳的力量，像是在提醒他，每一段时光里的“按时”，都藏着普通人的念想。他将鼓槌放在柜台后的架子上，旁边留出了空位，像是在等待其他“故人”的到来。

刚把鼓槌放好，门口的铜铃又响了，这次进来的是元大都的郭守敬。郭守敬穿着一身青色的官服，手里拿着一个铜制的星轨罗盘，罗盘的盘面还泛着淡淡的光，正是当年沈砚帮他校准浑天仪时用的那一个。“沈小友，别来无恙？”郭守敬的声音温和，带着学者的儒雅，“我从大都的司天监过来，特意把这个罗盘送给你。如今大都的浑天仪每天都能精准观测星象，国子监的铜钟也按时报时，这些都多亏了你。”

沈砚赶紧请郭守敬坐下，递过一杯热茶：“郭太史，您太客气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他看着郭守敬手里的星轨罗盘，罗盘的指针还指着元大都司天监的方向，仿佛还在指引着星象校准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