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东风破晓（下）（1/2）

最后一段副歌，凌风的声音带着一种释然与沧桑后的平静，情感宣泄到了极致，反而归于一种深沉的温柔：

“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

枫叶将故事染色结局我看透

篱笆外的古道我牵着你走过

荒烟蔓草的年头就连分手都很沉默”

“枫叶染色”、“古道篱笆”、“荒烟蔓草”，极具画面感的意象连续涌现，构建了一个荒凉而诗意的离别场景。“就连分手都很沉默”，将东方文化中那种含蓄、内敛、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离别之痛，刻画得入木三分。

尾奏部分，琵琶声渐缓，如同渐行渐远的脚步，箫声再次幽幽响起，与钢琴最后一个清冷的和弦一起，慢慢消散在空气中。凌风坐在书案前，保持着最后的姿势，灯光在他身上勾勒出静谧的剪影。

整个演播大厅，陷入了一片漫长的、近乎凝固的寂静。

这寂静，与《东风破》歌声中的丰富与澎湃形成了剧烈的反差，仿佛所有人的心神都被那音乐带走，暂时无法回归现实。一秒，两秒，三秒……这寂静持续得如此之久，以至于后台的工作人员都开始感到不安。

突然，不知是谁带头，第一声掌声孤零零地响起，带着些许迟疑。但这如同点燃了引线，下一秒，雷鸣般的掌声如同积蓄了千年的火山，轰然爆发！这掌声，不再是礼貌性的，而是充满了激动、震撼、以及一种被深深打动后的宣泄！掌声一浪高过一浪，夹杂着无法抑制的喝彩与叫好声，许多观众甚至激动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用力地鼓着掌，眼眶泛红。

评委席上，那位学院派老作曲家第一个拿起了话筒，他的手甚至有些微微颤抖，声音也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沙哑：“凌风……我……我为我之前可能存在的偏见，向你道歉。”他开门见山的一句话，再次让现场安静了几分，“这首《东风破》，我无法用简单的‘好’来形容。这已经不是一首流行歌曲，这是一部融入了灵魂的、活着的音乐诗篇！它的词，深得古诗词意象派的精髓，却又自然流畅，毫无斧凿痕迹；它的曲，将古典与现代、东方与西方的音乐语汇，融合得天衣无缝，尤其是琵琶与钢琴的对话，堪称神来之笔！这需要何等的文化积淀和音乐才华！我……我为之折服！”

这位素以严苛着称的老艺术家的高度评价，如同一锤定音。另一位之前态度冷淡的评委，此刻也面色复杂地开口：“我必须承认，这首歌颠覆了我对‘国风音乐’的认知。它告诉我们，国风不是简单的元素堆砌，不是形式上的模仿，而是精神内核的传承与现代表达的创新。凌风，你做到了我们很多人一直在探索却未能达到的高度。这首《东风破》，是标志性的作品。”

就连那位与皇朝关系密切的评委，在镜头和全场目光的注视下，也无法再违心说出贬低之语，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干巴巴地评价道：“编曲……很有想法，演唱……情感投入，是一首……不错的作品。”其言辞的苍白与前面两位评委的热情洋溢形成了鲜明对比，反而更凸显了《东风破》的卓越。

媒体评审团的区域，更是议论纷纷，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惊叹。即便其中混有皇朝的“自己人”，但在这种全场沸腾、作品质量绝对碾压的情况下，他们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打出明显有失偏颇的低分。

后台，秦雪看着监视器里这山呼海啸般的场面，看着评委们毫不吝啬的赞誉，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一股巨大的喜悦和自豪感涌上心头，让她几乎落下泪来。她知道，这场硬仗，凌风打赢了！而且是以一种如此辉煌、如此无可争议的方式！

凌风站在舞台中央，向着台下深深鞠躬。掌声持续不断，仿佛不愿让这音乐的盛宴就此结束。他直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激动的观众，扫过神色各异的评委，心中没有太多的狂喜，反而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以及一种文化传播者使命达成的欣慰。

他成功地，将来自地球的这颗文化明珠，在这个平行的蓝星，擦去了尘埃，让它绽放出了本该拥有的、璀璨夺目的光芒。

当凌风回到后台，所经之处，无论是工作人员还是其他参赛歌手，投来的目光都充满了复杂的敬意。之前那些若有若无的排挤与质疑，在这一刻，似乎被那首《东风破》涤荡一空。实力，是打破一切偏见的最强武器。

然而，风暴并未完全平息。就在凌风表演结束不到半小时，网络上已经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