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新世界的敲门砖（1/2）

凌风决定发布ep《破晓》并筹备新歌《孤勇者》的消息，经由工作室官方渠道谨慎地、分阶段地释放后，立刻在翘首以盼的粉丝和乐迷中引发了新一轮的期待热潮。“风铃”们欢欣鼓舞，在各大社交平台奔走相告，对于《破晓》ep的概念、设计以及那首神秘的新歌《孤勇者》充满了无限遐想，各种猜测和分析帖层出不穷。业内也在密切关注，想看看刚刚经历了舆论风波、凭借《东风破》一举封神的凌风，下一步会如何落子，是继续深耕国风，还是会有新的突破。

与此同时，关于那个“大型文化项目”的模糊风声，也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特定的圈层里激起了不小的涟漪。有人认为他可能要筹备一场融合多种艺术形式的大型实景音乐会，有人猜测是涉及传统文化推广与现代科技结合的纪录片，也有人联想到他之前在社交媒体上偶尔流露出的文学素养和那些零散发布的诗句，怀疑他是否在秘密创作诗集或是长篇小说的同时，更有少数嗅觉敏锐的、了解“星空中文网”正在积极接触凌风的人，将目光投向了尚未被开发的网络文学领域。

在这股暗流涌动、各方猜测纷纭的时刻，凌风却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颇具分量的私人邀约。邀约来自那位在《时代的旋律》中对他赞誉有加、德高望重的学院派老作曲家——杜文渊先生。杜老通过助理联系到秦雪，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地邀请凌风前往他城西的家中一叙，理由是“品茶，论乐”。

杜文渊的家位于城西一个闹中取静的老式干部小区，红砖外墙爬满了郁郁葱葱的爬山虎，带着一个不大却打理得极为精心的小院，院内几丛翠竹挺拔，数盆兰花幽香暗送，环境清幽雅致，与墙外的车水马龙恍如两个世界。

书房更是古意盎然，四壁皆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各类书籍，从线装古籍到现代乐理、哲学社科，无所不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旧书页特有的气息以及此刻正在小泥炉上咕嘟着的普洱茶的醇厚香气。

“凌小友，来了，快请坐，不必拘礼。”杜老亲自起身相迎，态度和蔼亲切，与节目里那个言辞犀利、神情严肃的老艺术家判若两人。他穿着一件半旧的中式对襟褂子，脚上是布鞋，显得十分随性自然。

他熟练地烫杯、洗茶、冲泡、分汤，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东风破》之后，我这心里，就一直惦记着，想找个机会，避开那些镜头和闲杂人等，和你这个年轻人好好聊聊。”杜老将一盏澄澈透亮的茶汤推到凌风面前，目光温和却透着洞察世事的睿智，“你那首歌，不瞒你说，我反复听了很多遍。每一次听，都有新的感触。它让我这老头子，仿佛在迷雾中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了一些关于华语音乐未来的、新的可能性的闪光。”

凌风双手接过那盏温热的紫砂小杯，感受着茶汤透过杯壁传来的暖意，恭敬地回应：“杜老您过奖了，晚辈惶恐。那首歌，也只是心有所感，偶有所得罢了。”

“偶有所得？”杜老轻轻地摇了摇头，花白的眉毛下，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深处的秘密，“一次是偶然，比如你出道时的那首《消愁》，可以说是灵感迸发。两次是幸运，比如《山丘》，抓住了某种时代的情绪。但是三次、四次呢？《给自己的歌》对人性情感的深刻剖析，《东风破》对古典与现代音乐语汇的融会贯通……每一首都是足以成为一个歌手代表作的精品，而且风格迥异，内涵深厚。这绝非简单的‘偶然’或者‘幸运’可以解释。这背后，没有海量的阅读、深刻的思考、乃至某种……独特的际遇，是绝无可能做到的。”

他抿了一口茶，目光望向窗外摇曳的竹影，语气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在回忆自己漫长的艺术生涯：“我找你来，不是要探究你的秘密。每个时代，总有那么几个超出常理、无法用世俗标准衡量的天才出现，这是艺术的幸运，也是时代的馈赠。我是想以一个在音乐这条路上跌跌撞撞走了大半辈子的老人的身份，基于我见过的一些风浪和起伏，提醒你几句，或许能让你接下来的路，走得稍微稳当一些。”

凌风闻言，立刻放下茶杯，挺直了腰背，神情变得无比认真：“杜老请讲，晚辈洗耳恭听，必将铭记于心。”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杜老缓缓吟出这句古语，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与沉重，“这个道理，古已有之，你现在，应该体会很深了。皇朝娱乐，只是你遇到的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阻碍。你的才华，你的作品，就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不仅动了太多人固有的利益蛋糕，更挑战了许多他们习以为常、甚至赖以生存的固有规则、审美标准和行业认知。你让他们感到了不安，甚至是恐惧。接下来的路，不会因为一首《东风破》的辉煌胜利就变得一帆风顺，反而可能因为你的光芒越发耀眼，而招致更凶猛、更隐蔽的反扑。”

“我明白。”凌风郑重地点头，他能感受到杜老话语中的关切与警示。

“明白就好，但光明白不够，还要有应对的策略。”杜老看着他，眼中带着纯粹的欣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你的音乐，我听了，有筋骨——技术扎实，结构严谨；有血肉——旋律动人，情感丰沛；更有灵魂——有思想，有文化底蕴，有对生命和时代的独特感悟。这是最难得，也是最核心的竞争力，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好这份‘灵魂’。”

他话锋一转，变得更加务实：“但要想在这个复杂的圈子里走得更远，走得更稳，光有惊才绝艳的作品还不够。你需要建立自己的阵地，培养真正属于自己、能打硬仗的团队，逐步掌握更多行业话语权。不能总是被动地应对别人的出招，要试着去制定规则，或者至少，让自己成为别人无法忽视、必须尊重的规则的一部分。”

这话与凌风内心深处的想法不谋而合，让他有种遇到知音的感觉。

“听说，”杜老话锋再次一转，目光变得更加敏锐，“你在考虑音乐之外的尝试？有一些跨界的想法？”他显然消息灵通，或许是从“星空中文网”那边听到了一些风声，或许是基于对凌风才华类型的判断。

凌风心中微动，知道在杜老这样的明白人面前，隐瞒并无必要，反而显得不够坦诚，便如实相告：“是的，杜老。是有一些初步的想法和接触。比如，在文学领域做一些尝试。我觉得，音乐和文学，在情感表达和意境营造上是相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