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无尽的辛酸(1/2)

今天陈老那枯瘦如柴、奄奄一息的模样,深深刺痛了苏枝意,也勾起了她对父母强烈的牵挂。

细算下来,竟已有一个星期没去看望他们了,前阵子忙着准备赤脚医生的考试,实在抽不开身。今晚无论如何也得去一趟。

夜色如墨,寒风依旧,她步履轻捷,巧妙地利用着地形和阴影,避开可能的视线,动作间带着一种重复过多次才有的利落。

在距离那间破旧小屋还有百来米时,她并未停顿,只是速度稍缓,耳朵捕捉着风中的细微声响,目光如常地扫过几个熟悉的观察点。确认一切如旧,只有风声呜咽。

她闪身到屋后那处固定的死角,心念微动,意识沉入空间。挑选物资的过程几乎成了本能:半旧的麻布袋,用旧报纸仔细包裹的精细玉米面,小陶罐猪油,几块压缩饼干,两套厚实却毫不起眼的保暖内衣。东西瞬间出现在手中,被她熟练地塞进袋子。

借着屋内那盏如豆的煤油灯光,她能看到父母的身影依旧伏在炕桌旁,这熟悉的画面让她心头微软,却也带着挥之不去的酸楚。她没有多做停留,熟练地转到前门,在那扇饱经风霜的木门上,用特定的节奏叩响了暗号。

门几乎是应声开了一条缝。母亲陈听澜的脸出现在门后,眼中的担忧依旧,但少了最初的惊慌,多了些习惯性的无奈和急切。她一把将女儿拉进屋内,动作流畅地关门落栓。

父亲苏文渊也已站起身,他接过苏枝意顺手递过来的麻布袋,没有多看一眼便放到一旁,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女儿身上,压低的声音带着不变的关切:“路上没遇到人吧?”

“没有,放心吧爸,熟门熟路了。”苏枝意语气轻松了些,目光快速在父母脸上掠过,敏锐地捕捉到父亲眉宇间更深沉的疲惫,和母亲手上冻疮似乎比上次更严重了些,“东西你们按老法子收好。最近天气更冷了,保暖的衣服一定要穿上。”

“知道,你都说过多少遍了。”陈听澜拉着女儿的手,触手一片冰凉,心疼地用力搓了搓,“你也是,每次来都穿这么少!我们在这边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你在外面跑才更要注意!”

“妈,我没事,活动着不冷。”苏枝意笑了笑,转而问道,“爸,您的腿这几天怎么样?上次给的药油用完了吗?”

“还有,还有。”苏文渊摆摆手,催促道,“见也见了,东西也送到了,快回去吧。路上千万别大意,越是熟悉的路越容易松懈。”

“嗯,我这就走。”苏枝意点头,知道每次的相聚都如此短暂。她用力抱了抱母亲,又看向父亲,“你们一定保重,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们。”

“快走快走,路上小心!”陈听澜红着眼圈,轻轻推了女儿一把。

苏枝意不再多言,如同每一次离开时一样,侧身闪出门外,身影迅速被夜色吞没。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回程的路,她走得依旧警惕,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加快了脚步。

翌日清晨,天光未大亮,寒气依旧刺骨。苏枝意提着一个小竹篮,里面装着温玲玲早起烙的几张葱花饼和三个还温热的煮鸡蛋,再次来到了卫生室。

推开门,里面火盆烧得还算旺,两个守夜的年轻社员正靠在墙边打盹,听到动静立刻惊醒,脸上带着熬夜的疲惫。

“苏知青,您来了。”

“嗯,辛苦你们守了一夜。”苏枝意将竹篮放在桌上,揭开盖着的布,“带了点早饭,你们趁热吃。”

看到香喷喷的油饼和鸡蛋,两个小伙子的眼睛都亮了,连忙道谢,也顾不上客气,拿起就吃了起来,显然是饿坏了。

苏枝意走到床边,先检查了一下陈老的状况。他的呼吸比昨夜更平稳了些许,脉搏虽然依旧微弱,但不再那么时断时续,脸上的死灰色也褪去不少,只是依旧昏迷。她稍稍松了口气,灵泉水和持续的保暖看来起了作用。

看着两个狼吞虎咽的社员,苏枝意温和地开口:“两位同志,辛苦你们了。这边情况暂时稳定了,马上快过年了,家里肯定有一堆事要忙,你们就不用在这儿守着了,先回去忙吧。 队长叔那边,我会去跟他说的。”

两个小伙子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守夜固然是任务,但年关将近,谁家不想多个人手准备?

“那……苏知青,这儿真没问题了?”

“没问题,有我看着呢。快回去吧,忙活了一年,也该准备准备过年了。”苏枝意语气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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