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累成狗了(2/2)
温玲玲立刻来了精神,凑了过来,眼睛紧紧盯着书页:“好!
我总觉得这两种药长得太像了,抓的时候生怕弄错。”
苏枝意指着插图上的独活,指尖划过叶片:“你看,独活的叶子是羽状复叶,边缘有尖锐的锯齿,根是圆柱形,表面是灰褐色,还有纵皱纹;再看羌活,它的叶子更厚实,锯齿没那么尖,根是棕褐色,断面有菊花心状的纹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功效上也有区别,独活偏于治下肢寒湿痹痛,羌活偏于治上肢和颈部的风寒湿痹,以后抓药可不能混了。”
温玲玲跟着指尖的方向仔细看,嘴里还小声念叨着:“羽状复叶,灰褐色根,下肢痹痛……”她伸手轻轻摸着书页上的插图,像是要把药材的样子刻在脑子里,“这下清楚多了,有图看着就是不一样,比光听你说好记多了。”
苏枝意又翻到下一页,指着蒲公英和苦苣菜的插图:“这两种也容易混淆,你看蒲公英的花是纯黄色,叶子边缘的锯齿更不规则,折断后会流出白色乳汁;苦苣菜的花带点淡紫色,叶子更细长,乳汁是透明的。”
“原来还有这区别!”温玲玲恍然大悟,“我之前还以为它们是同一种呢,难怪你上次说苦苣菜清热解毒的功效比蒲公英弱些。”
苏枝意点点头,继续耐心讲解:“认草药不能只看叶子,根、茎、花、果实都得注意,还有气味和汁液,这些都是区分的关键。
这本书你拿着,平时没事就翻翻,下次上山采药,咱们对照着实物再认,记得更牢。”
温玲玲连忙摆手:“这是你的书,我怎么好拿?”
“给你用就是了。”苏枝意把书推到她面前,“你学得快,又细心,多认点草药,以后咱们卫生室也能多备些常用药,帮乡亲们解决更多小毛病。”
温玲玲看着苏枝意真诚的眼神,心里暖暖的,小心翼翼地把书抱在怀里,像是抱着稀世珍宝:“枝意,谢谢你!我一定好好学,不辜负你的期望!”
灶房里传来红薯粥的甜香,煤油灯的光晕在墙面上轻轻晃动。
两人凑在桌案旁,一边翻着药书,一边小声讨论着白天看病的病例,偶尔传来温玲玲恍然大悟的惊叹声。
窗外寒风呼啸,山脚下的砖瓦房里,却因为这一本旧书、一段教学,涌动着温暖的求知欲和并肩前行的默契。
没过一会温玲玲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像坠了铅块似的直往下耷拉,手里还攥着那本草药图谱,笔尖悬在纸上半天没落下。
苏枝意看她这副模样,知道是今天忙了一天累极了,便放轻了声音,伸手轻轻取下她手里的笔和书:“玲玲,你这细心劲儿连犯困都不撒手,快回房歇着吧,剩下的我来收拾就好。”
温玲玲迷迷糊糊睁开眼,揉了揉酸涩的眼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哎呀,怎么就犯困了……那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她脚步虚浮地起身,还不忘细心地把桌案上的零散药材归拢到一起,这才进了里屋。
听着里屋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确认温玲玲睡熟了,苏枝意转头看向炕梢——那儿正蜷着的雪白团子。
她用意识和团子沟通:【起来,跟我去趟前进大队。】
团子耳朵动了动,慢悠悠抬起脑袋,甩了甩蓬松的尾巴,意识里传来懒洋洋的回应:【是去看叔叔阿姨吗?我都好久没见他们了!】说着便轻巧地跳下炕,凑到苏枝意脚边蹭了蹭。
苏枝意弯腰摸了摸它柔软的白毛,意识里叮嘱:【路上别乱跑,夜里天冷,也别闹出动静。】
夜里的黑省寒风刺骨,月光洒在冻土上,泛着一层冷白的光。
苏枝意裹紧棉袄,团子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脚边,雪白的身影在夜色里格外显眼,却总能借着树影和矮墙巧妙避开零星的灯火。
前进大队离槐树村不过两里多地,踩着薄雪走了一刻钟就到了村西头。
这里荒僻得很,只有几间破败的土坯房,最角落那间牛棚,就是苏枝意父母被下放的地方,她几乎隔三差五就会悄悄来一趟,送些粮食和药品。
还没走到牛棚,团子的意识就急促地传了过来,带着几分警惕:【主人,里面有微弱的咳嗽声,还有淡淡的苦味,比上次来的时候重多了,阿姨的气息好像也弱了些!】
苏枝意心头一紧,脚步放得更轻了。
她走到牛棚外,借着月光透过破旧的木栅栏往里看——棚子里用干草隔出一小块区域,父母就缩在那片草铺上,父亲正弯腰给母亲掖着薄被,母亲的咳嗽声断断续续,每咳一声都带着明显的气促,听着格外虚弱。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栅栏,先在意识里安抚住想往前冲的团子:【别出声,在这儿等着。】随即压低声音,对着棚子里唤道:“爸,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