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安排地方(1/2)

苏枝意考取赤脚医生资格证的消息,像一阵穿堂风,悄无声息却无孔不入地钻遍了前进大队。这风,在不同人心里激起了截然不同的回响。

张根生大爷的反应最是热烈,逢人便夸,洪亮的嗓音在冷冽空气里能传出老远:“俺早就说了,苏知青是有大本事的!瞧瞧!这就叫真章儿!”

这份自豪源于——他老寒腿疼得下不了炕,是苏枝意拿着银针和药粉上门,轻声细语地说:“张大爷,这药粉是我按书上的方子自己配的,您要是不放心……”“放心!俺一百个放心!”他当时就嚷道。

如今他夸赞苏枝意,不仅因为那张资格证,更因那段被温暖治愈的记忆,话语里满是对自家晚辈的维护。

他的热情得到了王秀花婶子的响应。她一边麻利地搓着玉米,一边笑着接话,话里透着庄稼人特有的精明:“这下可好了!往后娃娃夜里起烧,老人腰腿犯疼,就不用跑十几里地去公社卫生院了。”

她心里已开始盘算如何收拾闲置土房做卫生室,哪些药材能发动社员上山采集。

然而村东头的赵老四却蹲在门槛上闷闷抽烟,对婆娘嘀咕:“一个城里女娃娃,才吃几年米?认得几味药?

别治不好病再耽误人。”“你懂个屁!人家是正儿八经考出来的!”他婆娘立刻反驳。赵老四哼了一声,语气里混杂着对未知的不信任和一丝被后辈超越的微妙失衡。

而在年轻知青那里,心情更为复杂。他们既为苏枝意感到高兴,“我们知青里也出了人才”的集体荣誉感在胸中激荡,同时一股难以言说的羡慕悄然滋生。

“枝意真行,这么快就找到出路了……”女知青文芳轻声感叹,后半句“不像我们还在地里刨食”虽未出口,却清晰写在彼此交汇的眼神里。

苏枝意的成功,像在黑夜里点亮一盏灯,照亮了一条可能通往未来的小路。

风继续吹着,携带着赞扬、期盼、算计、疑虑与羡慕,在前进大队上空交织,所有人都隐约感到,这个女知青正以无可阻挡的姿态,更深地嵌入他们生活的肌理。

村东头的贵花婶子磕着瓜子,撇着嘴,声音能传出半里地:“嘁!一个黄毛丫头,看几本破书就能当大夫了?那治病救人是闹着玩的?别是走了啥门路,糊弄来的本本吧?俺可不敢让她瞧,别把小病瞧成大病!”

村头墙根下,几个老汉抄着袖筒,晒着冬日里稀薄的太阳,吧嗒着旱烟,话头就绕不开这事。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有人慢悠悠起了个话头,“听说她才认得几味草药?能顶啥用?老杨头那才是真本事,几副汤药下去,啥疑难杂症都能见好,可惜喽,老了……”

话匣子一开,议论的角度便拐了弯。

“女人家家的,抛头露面给人瞧病?像什么话!”

“可不是嘛,”旁边人立刻附和,压低了嗓音,“那扎针推拿的,难免有肌肤之亲,这……这成何体统?”

也有人看得“透彻”,下了论断:“看她能折腾出啥名堂!我估摸着,也就是看个头疼脑热。真遇上要紧的大病,不还得往公社送?”

自然,也有心思活泛的,想法截然不同。

“甭管咋说,那红彤彤的证是实实在在拿到了,做不得假。”有人揣着手,眼神里透着精明,“往后见了面,可得客气点,保不齐哪天就要求到人家门上。”

“是这么个理儿,”旁边人点头,“先看看,看看她到底有没有真能耐。要是真行,咱家娃以后半夜发起烧,也用不着顶风冒雨跑十几里地外去找医生了。”

这些或质疑、或轻蔑、或观望的议论,如同初春河面下的暗流,表面冰封平静,内里却波澜暗涌。它们顺着干冷的北风,七拐八绕,终究还是飘进了山脚下那座安静的知青小院。

温玲玲和盛婷婷出去串了个门,回来时脸都气鼓鼓的,还没进院门,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