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逃亡牵挂(1/2)

马车碾过城郊的碎石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苏清焰坐在车厢内,指尖反复摩挲着怀中的星字玉佩——玉佩上还残留着陈默的血迹,经过体温焐热,仿佛带着一丝微弱的温度,却让她的心始终沉在冰凉的悲痛里。她将玉佩贴在胸口,另一侧是叠得整齐的《青囊秘卷》,绢册的褶皱硌着皮肤,像母亲和陈默未说尽的嘱托,沉甸甸地压在心上。

“清焰姐,你看,前面就是苍狼山的入口了。”阿蛮掀开马车帘,指着远处黑黢黢的山林轮廓,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松,“过了这片山林,就是部落的据点,到了那里,我们就能找族人打听鬼市的消息,还能暂时避开魏公公的追兵。”

苏清焰顺着阿蛮的手势望去,夜色中的山林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枝叶在夜风里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她轻轻点头,却没说话——自离开济世堂后,她总是忍不住想起陈默倒在血泊中的模样,想起他嘶吼着将玉佩塞给她的瞬间,那句“找灯娘,为星火堂报仇”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指尖无意识地攥紧玉佩:“阿蛮,你说……灯娘真的会知道秘卷另一半的下落吗?”

“肯定会的!”阿蛮坐回车厢,笃定地说,“我听部落的老人们说,鬼市的灯娘是个很神秘的人,不仅知道很多江湖秘闻,还藏着不少稀有的药材。而且你有星字玉佩,这是接头的信物,她一定会帮你的。”

苏清焰望着阿蛮真诚的眼神,心中的不安稍稍缓解。她知道阿蛮是在安慰她,可这份心意,却像夜色中的一点微光,让她在迷茫的逃亡路上,感受到一丝暖意。她抬手摸了摸腰间的银铃药囊,里面还放着沈知微送来的那封信——信纸被叠得小巧,边角已有些磨损,是她在慌乱中特意收好的。

马车行至山林边缘,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苏清焰掀开帘子一角,望着窗外掠过的树影,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几分凉意。不知为何,她忽然想起沈知微——想起他第一次来济世堂时,身着绯色官袍,手持绘着“惠民图”的折扇,语气温和地说“近日忧思过度,胸闷气短”;想起他为她解围后,单独叮嘱“此事背后是魏公公操控,你需多加小心”;想起他递来的润肺茶,茶香里混着淡淡的草药味,和她指尖常年残留的气息竟有几分相似。

“沈大人,若你我立场相同,或许能成为同道。”苏清焰无意识地轻声自语,话音刚落,又自嘲地摇了摇头。她是背负着十年冤案的逃犯,手中握着魏公公觊觎的《青囊秘卷》,而沈知微是朝廷御史,是维护律法的官员,两人从身份到立场,都是天差地别。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注定是殊途之人。

“清焰姐,你在说什么?”阿蛮疑惑地看着她,“你认识姓沈的大人吗?”

“嗯,是御史台的沈知微大人。”苏清焰轻声解释,“之前医馆被查封,是他帮忙解围的。”她没有多说两人之间的交集,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她不想让阿蛮担心,更不想让这份无关的情愫,影响接下来的行程。

与此同时,御史台内灯火通明。沈知微站在窗前,手中捏着下属刚送来的密报,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密报上写着:“苏清焰已随苍狼部女子逃离京城,魏公公已派影阁杀手追杀,目标直指《青囊秘卷》。”

他想起白日里去济世堂时,看到的却是紧闭的大门和门上贴着的“医者暂离”纸条,心中便涌起一阵不安。如今证实苏清焰确实遭遇危险,那股不安瞬间变成了焦灼。他快步走到案前,提笔写下一道指令,随后对门外的下属沉声道:“立刻将这道指令送到城外的暗卫据点,让他们暗中跟随苏清焰,务必确保她的安全,若遇影阁杀手,可酌情出手相助,但切记不可暴露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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