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奔赴江南(1/2)
百草谷的晨光漫过青瓦飞檐,将医署庭院里的药草照得透亮。苏清焰正帮着沈知微整理行囊,指尖拂过叠得整齐的衣袍,目光里满是归程的从容——历经数月风波,青禾归位,百草谷新规确立,他们终于能启程返回京城,兑现对医道联盟的承诺。
“都收拾妥当了?”沈知微从门外走进来,手中握着一枚刚温好的玉佩,轻轻放在苏清焰掌心,“江南湿气重,这枚暖玉你带在身上,能驱寒祛湿。”
苏清焰握紧玉佩,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嘴角扬起浅笑:“还是你想得周全。此次回去,倒是能好好歇一阵,看看京城的新变化。”
两人正说着,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影阁弟子神色凝重地闯进来,手中高举着一封染了火漆印的急报:“苏先生、沈公子!江南加急密信,育婴堂出事了!”
沈知微快步接过密信,火漆印一触即碎,展开信纸的瞬间,眉头骤然拧紧。苏清焰凑上前,只见字迹潦草急促,字里行间满是焦灼——江南最大的育婴堂近日突发小儿传染病,短短三日便有数十名孩童高热不退、上吐下泻,掌管育婴堂诊疗的几名资深男性医者,凭借垄断的儿科技艺闭门诊治,不仅毫无成效,还拒绝接纳任何外来医者的建议,如今已有孩童性命垂危,嬷嬷们走投无路,只得向医道联盟求援,恳请他们前往主持改革、救治孩童。
“垄断技艺,罔顾性命!”苏清焰看完密信,指尖微微发颤,眼中满是愤慨,“育婴堂的孩子本就孤苦无依,他们怎能如此自私!”
沈知微将信纸攥紧,语气沉肃:“这些男性医者在江南儿科领域盘踞多年,一直排斥异己,尤其不愿让女性医者涉足。此次疫病爆发,怕是他们的老法子根本无用,却又拉不下脸面求助,才耽误了病情。”
两人并肩站在庭院中,晨风吹动衣袍,带来远处药圃的清香,却驱不散心头的沉重。苏清焰望着远方,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孩童瘦弱的模样,心中一阵刺痛:“京城的事可以暂缓,孩子们等不起。我们得立刻转道江南。”
沈知微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我正有此意。只是这一去,又要面对一场硬仗,你怕不怕?”
苏清焰反手握紧他的手,指尖传来坚定的力量,眼中闪烁着执着的光芒:“怕什么?从百草谷为青禾正名,到如今为江南孩童奔走,一路走来,若不是你始终陪着我、支持我,我或许早就退缩了。有你在,我便无所畏惧。”
夕阳西斜时,两人已带着几名核心弟子踏上前往江南的路途。马车疾驰在官道上,窗外的景色渐渐从青山黛瓦换成了小桥流水,江南的温婉秀丽在暮色中铺展开来,却让人无心欣赏。入夜后,马车停靠在江边驿站,两人并肩走到庭院中,月光如水般洒在地面,映出两道相依的身影。
“还记得我们初遇时,也是在这样的月夜吗?”苏清焰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追忆,“那时你刚接手影阁,我还担心你过于年轻,难以服众。如今想来,倒是我多虑了。”
沈知微轻笑一声,伸手替他拂去肩头的落叶:“我倒是记得,你当时为了护着医署的女医者,不惜与朝堂官员对峙,那份执拗,让我印象深刻。清焰,你一直都在坚守自己的初心,从未改变。”
苏清焰望着他温柔的眼眸,心中满是暖意:“可这条路太难了。若不是你一次次为我铺路,为我挡下风雨,我恐怕早已被现实磨平了棱角。说起来,该谢谢你才是——谢谢你始终相信我,始终陪着我。”
“傻瓜。”沈知微握紧他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医道之路本就漫长而艰辛,守护苍生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我喜欢你的执拗,敬佩你的初心,能与你并肩同行,是我的幸运。往后余生,无论遇到多少艰难险阻,我都会陪着你,一起守着这份‘医道为民’的信念,护佑天下苍生。”
月光下,两人四目相对,无需更多言语,彼此的心意早已相通。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夜,那些相互扶持的温暖,那些共同坚守的信念,都化作此刻掌心的温度,融入彼此的血脉之中。
“好。”苏清焰重重点头,眼中闪烁着泪光,却笑得无比灿烂,“往后,我们一起。”
次日清晨,马车继续南下,直奔江南育婴堂。途中,他们收到了珊瑚与蒙烈的传信——珊瑚已平安返回鲛珠岛,承诺会尽快调配一批专治湿热疫病的药材送往江南;蒙烈则带着苍狼部骑士返回草原,信中只有简短的八个字:“此去珍重,静候佳音。”
看着信中的字迹,苏清焰心中满是感激。无论是珊瑚的热忱相助,还是蒙烈的默默支持,都让他更加坚定了前行的决心。
马车驶入江南地界时,远远便能看到育婴堂方向升起的炊烟,只是那炊烟中,似乎夹杂着一丝焦灼与绝望。苏清焰与沈知微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坚定。
“准备好了吗?”沈知微问道。
“准备好了。”苏清焰深吸一口气。江南的梅雨时节,空气里弥漫着化不开的湿冷。苏清焰与沈知微的马车刚驶入苏州城,便被街道上此起彼伏的哭喊声绊住了脚步。不同于寻常江南的温婉静谧,此刻的街巷满是焦灼的人影,怀抱孩童的家长们神色仓皇,朝着城东育婴堂的方向疾奔,衣襟上沾着的泥泞与泪痕,在青石板路上拖出一道道狼狈的痕迹。
“不对劲。”沈知微掀开车帘,指尖按在腰间的佩刀上,目光锐利地扫过人群,“这等规模的慌乱,绝非寻常病痛。”
苏清焰早已握紧了袖中的药囊,心头涌上强烈的不安。两人吩咐弟子将马车停在客栈,便循着哭喊声快步赶往育婴堂。越靠近目的地,空气中的药味便越浓重,混杂着孩童的咳嗽声与家长的哀求声,令人心头发紧。
育婴堂的朱漆大门紧闭,门前围满了黑压压的人群,不少妇人跪在地上失声痛哭,怀里的孩子面色潮红、呼吸急促,有的甚至已经开始抽搐。几名身着灰色长衫的老者站在门内,神色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正对着人群高声呵斥:“都安静些!诊疗自有章法,尔等喧哗只会扰了医理,耽误患儿病情!”
“章法?什么章法能让我的儿越治越重!”一名壮汉冲破人群,红着眼眶嘶吼,“三天前送进来还只是咳嗽,如今烧得人事不省,你们到底会不会看病!”
他的话像是点燃了引线,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我家囡囡也是!吃了你们开的寒凉药,上吐下泻,现在连水都喝不进了!”“育婴堂就这几个老大夫,排队排了一天一夜都轮不上,再拖下去孩子就没了!”“为什么不让我们自己找大夫?你们是要眼睁睁看着孩子等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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