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柳家决裂(1/2)
江南的梅雨季节,空气湿得能拧出水来。柳府内张灯结彩,却透着一股压抑的肃穆——柳世昌设宴邀请了江南所有名流乡绅,名义上是“家宴叙旧”,实则是为了逼迫柳轻晚回家,挽回柳家因她“叛出家族、投身女医”而受损的声誉。
柳轻晚是被柳府家丁“请”来的。她身着女子育婴馆的素色医袍,未施粉黛,却比宴会上那些珠翠环绕的贵女们更显挺拔。踏入宴会厅的那一刻,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有好奇,有鄙夷,还有幸灾乐祸。
柳世昌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见她进来,重重一拍桌案:“逆女!你还知道回来!”
柳轻晚站在厅中,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平静无波:“父亲设宴相邀,我若不来,岂不是更坐实了‘忤逆不孝’的名声?”
“你还敢顶嘴!”柳世昌气得胡须发抖,指着她的医袍怒斥,“你看看你穿的是什么样子!抛头露面行医,撕毁婚约,玷污门楣,让柳家成为江南的笑柄,你可知罪?”
宴会上的名流们窃窃私语,看向柳轻晚的目光愈发不善。李家族长故作惋惜地说:“轻晚侄女,女子无才便是德,行医岂是你该做的事?听你父亲的话,回家好好待着,找个好人家嫁了,才是正途。”
“是啊,柳族长也是为了你好。”另一位乡绅附和道,“女子育婴馆那种地方,鱼龙混杂,岂是你一个世家贵女该待的?赶紧回来,别再让你父亲伤心了。”
柳轻晚环视一圈,看着这些道貌岸然的名流,心中冷笑。她知道,这些人表面上是劝和,实则是与柳家沆瀣一气,忌惮女子育婴馆打破了旧有的秩序。
“父亲口中的‘罪’,在我看来,是功德。”柳轻晚的声音清亮,压过了厅内的窃窃私语,“行医救人,守护孩童,比之那些为了利益不择手段、草菅人命的行径,不知高尚多少倍!”
“你胡说八道什么!”柳世昌脸色一变,厉声呵斥,“来人,把这个逆女给我拿下,带回后院禁足,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踏出房门半步!”
几名家丁立刻上前,就要动手。柳轻晚却不退反进,从怀中掏出一个泛黄的账本,高高举起:“父亲,你敢让大家看看这个吗?这是柳家药材铺的交易账本,记录着疫情期间,你与其他世家如何操控药材价格,将甘草、当归等常用药材涨价三倍,导致多少患儿因缺药夭折!”
账本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地一声落在宴会厅中央的案几上,封皮上“柳记药铺”四个字格外醒目。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本账本上。柳世昌脸色惨白,猛地站起身:“逆女!你竟敢偷家族账本!还敢在这里污蔑我!”
“污蔑?”柳轻晚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即化为坚定,“去年疫情最严重时,城西张阿公的孙子高热不退,急需甘草配药,却因价格涨了三倍,无力购买,最终夭折;城南李家的孩子,因缺当归调理,咳嗽加重,落下病根。这些,难道都是假的?”
她走到案几前,翻开账本,指着其中一页:“大家请看,这一页记录着,疫情期间,柳家药材铺的利润翻了五倍,这些银子,都是用患儿的性命换来的!父亲,你口口声声说我玷污门楣,可真正玷污门楣的,是你这种为了利益,罔顾百姓性命的行径!”
名流们哗然,纷纷凑上前查看账本。上面的记录清晰详实,交易日期、药材种类、涨价幅度、获利金额,一目了然。那些曾经对柳轻晚指指点点的人,此刻都面露惊愕,看向柳世昌的目光充满了鄙夷。
“原来疫情期间药材涨价,是柳族长在背后操控!”
“太过分了!为了赚钱,竟然不顾孩子们的死活!”
“柳轻晚姑娘行医救人,才是真正的仁心,柳族长反而指责她,真是颠倒黑白!”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柳世昌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浑身发抖,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他怎么也没想到,柳轻晚会偷偷藏起账本,还敢在这么多名流面前公开揭露真相。
“父亲,你逼迫我回家,无非是想让我放弃行医,堵住我的嘴,继续维护你虚伪的名声,继续操控药材价格牟利。”柳轻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坚定,“但我告诉你,我不会回去!行医是我的初心,守护孩童是我的使命,我绝不会因为你的威胁而放弃!”
她转身看向宴会上的名流,深深一揖:“今日,我柳轻晚在此立誓,与柳家彻底决裂!从今往后,我不再是柳家的大小姐,只是女子育婴馆的一名医者,我会用我的医术,救治更多的孩子,也会揭露更多像柳家这样的黑幕,让百姓不再受剥削,让孩童不再因缺药而夭折!”
说完,她挺直脊背,转身向门外走去。家丁们想阻拦,却被柳轻晚眼中的坚定与决绝震慑,竟不敢上前。
宴会上的名流们自发地为她让开一条路,看向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敬佩与赞许。有人高声喊道:“柳姑娘,我们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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