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医署初见(1/2)
晨光透过女子医署的雕花窗棂,洒在青砖铺就的庭院中,空气中弥漫着草药与书卷混合的清雅气息。蒙霜身着一身洗得干净的草原青袍,腰间依旧系着装有草药样本的兽皮袋,手中紧紧攥着那本兽皮诊疗册,在医道联盟弟子林风的引领下,缓步踏入这座大靖女子医道的圣地。
她的到来,瞬间吸引了庭院中正在晨练或研习医理的弟子们的目光。不同于汉家女子的绫罗绸缎与温婉发髻,蒙霜的草原装扮、腰间的狼牙配饰,还有手中略显粗糙的兽皮册,都与医署的雅致氛围格格不入,不少弟子停下手中动作,低声议论起来,目光中带着好奇与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蒙霜心中微紧,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她知道,自己的外貌与装扮或许会引来异样眼光,但她此次入京是为了学习汉医、交流医术,而非在意他人看法。她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的引路长廊上,脑海中默默回忆着阿蛮信中对苏清焰的描述,心中满是期待。
穿过两道月洞门,林风将她引至一间宽敞的厅堂。厅内已聚集了数人,为首的正是一身月白绣竹纹襦裙的苏清焰,她身旁站着几位神色沉稳的中年医师,还有几名看起来是医署核心弟子的年轻女子。
“苏先生,蒙霜姑娘到了。”林风躬身禀报。
苏清焰抬眸看来,目光温和而友善,瞬间驱散了蒙霜心中的几分局促。“蒙霜姑娘一路辛苦,快请坐。”她笑着抬手示意,“我为你引荐,这位是医署的资深授课医师张医师,专攻内科杂症;这位是李医师,擅长妇科与儿科;这几位是医署的核心弟子,日后你们可以多交流学习。”
蒙霜连忙躬身行礼,用略显生硬的汉话说道:“蒙霜见过苏先生,见过各位医师、各位师姐。多谢苏先生与各位的接纳,日后还请多多指教。”她的动作带着草原特有的质朴,语气中满是求学的热忱。
张医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手中的兽皮册与腰间的兽皮袋上停留片刻,神色间掠过一丝不以为然,但并未多言,只是微微颔首示意。
落座之后,苏清焰率先开口,语气温和:“蒙霜姑娘,昨日听闻你已顺利抵达京城,安置妥当便好。今日请你来,一是为你介绍医署的师资与课程安排,二是想听听你在草原医术上的专长,以便我们后续更好地安排交流与学习计划。”
蒙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她连忙打开手中的兽皮册,指着其中一页用草原符号与简单汉隶标注的内容,语气急切地说道:“苏先生,各位医师,我在草原主要诊治风寒痹症、箭伤、蛇毒等病症。尤其是重症风寒,我们草原的‘放血疗法’极为有效——寒冬时节,牧民常因突遭风雪侵袭引发重症风寒,高热不退、呼吸困难,此时用干净的骨针在指尖或耳后放血,再配合草原草药煮水饮用,往往次日便能退热,三日便可痊愈。”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放血的位置与力度,脸上带着对自家医术的自信:“这种疗法能快速排出体内寒气与淤血,比单纯用药见效快得多,救过许多牧民的性命。”
话音刚落,张医师便皱起了眉头,语气带着明显的质疑:“放血疗法?简直是方法粗野!汉医讲究‘气血同源’‘元气为本’,重症风寒患者本就体虚,此时放血无异于雪上加霜,只会伤及元气,纵使一时退热,也会留下病根,后患无穷。”
他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引发了共鸣。旁边一名年轻弟子轻声附和:“张医师说得是,这种没有理论依据的偏方,怕是难登大雅之堂,万一伤了患者,岂不是坏了医署的名声?”
“就是,汉医诊疗讲究辨证施治,有千年典籍传承为依据,哪像这种草原偏方,全凭经验蛮干。”另一名弟子也接口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视。
蒙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满是错愕与委屈。她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医术,会被如此轻易地否定。“不是这样的!”她急忙辩解,声音微微提高,“这种疗法在草原流传了几百年,救过无数人,从未出过差错!重症风寒患者体内寒气郁结过深,不及时排出才会危及性命,放血是为了疏通气血,而非伤及元气!”
“空口无凭,你有何典籍依据?”张医师追问,语气带着几分严厉,“汉医诊治风寒,讲究‘辛温解表’‘益气固表’,从《黄帝内经》到《伤寒论》,皆有详尽记载与完整理论体系,哪像你这所谓的‘放血疗法’,既无理论支撑,又无典籍可查,不过是野蛮人的土办法罢了。”
“土办法”三个字,深深刺痛了蒙霜的心。她猛地站起身,双手紧紧攥着兽皮册,指节微微发白:“草原医术或许没有你们汉医那么多典籍,但每一种疗法都是先辈们用生命总结出来的经验,是救死扶伤的手段,绝非‘土办法’!”
她随即翻到兽皮册的另一页,展示上面绘制的兽皮热敷图:“这是我们草原治疗痹症的偏方,用晒干的狼皮或羊皮,浸泡在雪莲花、艾草煮的药水中,温热后敷在患处,每日两次,不出半月,痹症便能缓解。许多牧民因常年骑马、饱受风寒,患上痹症,都是靠这个方法减轻痛苦,这难道也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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