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行医朱雀(2/2)
苏清焰连忙将纸条和医书藏回暗格,整理好情绪,打开门一看,是隔壁卖糖葫芦的李小儿,手里攥着一根糖葫芦,仰着小脸看她。她笑着从药囊里取出一颗用甘草熬制的糖块递给孩童:“慢些吃,别噎着。”
李小儿接过糖块,蹦蹦跳跳地说:“苏大夫,方才我看到尚书府的管家匆匆从这儿过,好像往金针门去了呢!”
“金针门?”苏清焰心中一动。金针门是宫廷专属医脉,向来只为皇室和权贵诊病,王尚书府的人去金针门,想必是府中有人病重。她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腰间的银铃药囊,轻声道:“许是尚书大人身子不适吧。”
李小儿没再多说,挥挥手跑开了。苏清焰站在门口,望着朱雀大街西侧的权贵坊方向,那里朱门高墙,鳞次栉比,藏着无数权力博弈,也或许藏着她寻找的真相。王尚书是魏公公的心腹,而魏公公在宫中权势滔天,传闻他暗中炼制长生药,为此搜刮了不少珍稀药材,甚至不惜残害忠良。
难道星火堂的冤案,与魏公公也有关联?
苏清焰甩了甩头,将纷乱的思绪压下。她现在身份敏感,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只能步步为营。她转身回到屋内,重新打开药柜,将下午需要碾的草药取出,石碾子转动起来,发出沉闷的声响,混着窗外偶尔传来的叫卖声,构成了医署坊寻常的午后时光。
夕阳西下时,张婶搀扶着老妇人再次来到济世堂。老妇人脸上的倦意消散不少,精神好了许多,见到苏清焰便连连道谢:“苏大夫,您的药真管用!中午服了一剂,下午就不怎么咳了,昨夜可是睡了个安稳觉!”
苏清焰为老妇人复诊,脉象平稳了许多,她笑着道:“阿婆身子底子好,再服两剂药就能痊愈了。日后要注意保暖,莫要再受风寒。”
送走张婶和老妇人,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苏清焰点亮油灯,昏黄的灯光映着她的侧脸,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却又透着坚定。她收拾好案几,再次取出那本旧医书,借着灯光细细翻阅,试图从母亲的批注中找到更多线索。
书页翻到最后几页,母亲的字迹变得潦草,似乎是在匆忙中写下的:“秘卷分藏,灯娘知踪……”后面的字迹被墨渍掩盖,无法辨认。苏清焰心头一震,秘卷?是父亲当年耗尽心血编写的《青囊秘卷》吗?母亲说秘卷分藏,难道这本书只是其中一部分?灯娘又是谁?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她攥紧医书,指节微微发白。十年了,她像在黑暗中摸索的人,终于看到了一丝微光。不管灯娘是谁,不管秘卷藏在何处,她都要找到答案。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悬壶济世”的匾额上,给褪色的木纹镀上一层银辉。苏清焰吹灭油灯,锁好医馆的门,腰间的银铃药囊在夜色中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长安的夜才刚刚开始,权贵坊的朱门后,或许正上演着阴谋诡计;医署坊的街巷里,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线索。苏清焰望着夜空里的残月,心中默念:爹,娘,等着我,我一定会查清冤案,让星火堂的忠魂得以安息。
她转身走进夜色里,身影很快融入坊市的人流,唯有那清脆的银铃声,在寂静的巷陌中渐渐远去,预示着一场关乎医道、权谋与爱恨的风暴,即将在这大靖朝盛世,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