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尚书府上(2/2)

刘忠连连点头,爬起来接过药方和草药,转身就要往外跑,却被苏清焰叫住:“管家,魏公公可知尚书大人病重?这丹药,魏公公是否也在服用?”

刘忠的脚步顿住,他回头看了看床上昏迷的王尚书,压低声音道:“还没敢禀报魏公公,他近日在忙着炼制新的丹药,脾气暴躁得很。至于魏公公……小人曾见他身边的内侍送过同款瓷瓶,想来也在服用。只是魏公公身边有专人调理,身体似乎没什么异样。”

苏清焰心中了然——魏公公定是怕王尚书的事暴露他炼制长生药的秘密,所以才让尚书府隐瞒病情,而他自己则有“专人调理”,实则是用其他人的性命试药,确保自身安全。这般草菅人命、自私狠毒,让她既愤怒又心寒。

她拿出银针,在王尚书的百会、涌泉、太冲、内关四穴快速刺入,手法精准利落。银针刺入的瞬间,王尚书的呼吸明显平稳了些,脸上的潮红也褪去几分,不再像之前那般痛苦挣扎。苏清焰松了口气,刚要调整银针角度,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尖细的嗓音:“刘管家,魏公公派人来问,尚书大人的病怎么样了?公公还说,若是情况不好,便让金针门的人来诊治,不必找民间大夫!”

刘忠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他慌乱地看向苏清焰:“苏大夫,这可怎么办?魏公公的人来了,若是知道您识破了丹药的事……”

苏清焰的心跳骤然加快,她快速拔出银针,低声道:“你就说我是来为尚书大人诊治风寒的,开了些调理脾胃的草药,已经有所好转。我先从侧门离开,三日后再来复诊。记住,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尚书大人再服用那红色丹药,否则谁也救不了他!”说着,她收拾好诊具,跟着刘忠从侧门悄悄离开。

刚走出尚书府大门,苏清焰就看到街角站着两个身着黑衣的男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尚书府的方向,腰间还别着与陈默令牌上相似的黑色蝙蝠纹腰牌——是影阁的人!他们定是魏公公派来监视尚书府的,说不定也已经盯上了自己。苏清焰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前走,指尖紧紧攥着药箱的提手,直到走出权贵坊,看到医署坊熟悉的市井烟火,才稍稍松了口气。

回到济世堂,苏清焰第一时间去了后院柴房。陈默依旧昏迷着,但脸色比昨日稍好一些,呼吸也平稳了些,伤口处的黑血已经止住,开始结痂。她小心地解开他胸口的绷带,用温水擦拭伤口,重新敷上金疮药,又换了新的绷带。做完这一切,她坐在柴房的干草上,望着陈默苍白的脸,心中满是迷茫:魏公公权势滔天,党羽遍布朝野,还有影阁这样的杀手组织为他效力,而自己只是个手无寸铁的民间医女,仅凭一块令牌和半张纸条,如何能与他抗衡?如何能为星火堂报仇雪恨?

可一想到母亲临终前攥着她的手,眼神坚定地说“清焰,一定要查清真相,还你父亲和星火堂一个清白”,想到陈默冒死闯入医馆、传递线索时的决绝,她又咬紧牙关,眼中重新燃起光芒。她不能放弃,父亲和星火堂的冤魂还在等着她,那些可能被魏公公当作试验品的无辜百姓,也在等着她揭露真相。她是医者,不仅要救死扶伤,更要守护医道的初心,不能让医术成为权贵作恶的工具。

苏清焰起身走出柴房,回到前堂整理药柜。指尖抚过一排排贴着标签的药罐,甘草的甜香、薄荷的清凉、黄连的苦涩渐渐驱散了心中的阴霾——她手中的草药和银针,就是她对抗黑暗的武器;母亲留下的旧医书和陈默传递的线索,就是她寻找真相的灯塔。

当晚,苏清焰借着整理药材的名义,再次翻看母亲留下的旧医书。她一页页仔细翻阅,希望能找到关于红色丹药解毒之法,或是西域雪莲的记载。翻到最后几页时,她在书页夹缝中发现一行母亲手写的小字,字迹娟秀却带着几分仓促:“西域雪莲,性微凉,可解百毒,尤其能解热性药物之毒,唯流沙国药市有售,需持雪莲令方可入内。”

雪莲令?苏清焰心中一动,想起药市那个常年经营西域药材的老掌柜——他须发皆白,据说在西域经商数十年,见多识广,或许他知道雪莲令的下落。她决定明日一早就去药市,无论如何,都要找到雪莲令,为陈默寻得解药,也为查清真相多争取一分希望。

夜色渐深,济世堂的灯火渐渐熄灭。苏清焰靠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月色,心中满是坚定。她知道,前路布满荆棘,魏公公不会善罢甘休,影阁的杀手或许就在暗处盯着她,但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她就不会停下脚步。魏公公,影阁,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你们等着,我苏清焰定会查清真相,为星火堂报仇雪恨,还医道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