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毒发踪现(2/2)

木牌的质地是普通的桃木,边缘因常年佩戴而变得光滑,上面还残留着男子的体温。苏清焰摩挲着木牌上的字迹,想起父亲当年在星火堂教弟子学医的场景——父亲总是说,医道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谋利的,可就是这样一个心怀仁心的人,最后却被诬陷谋反,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而那些真正的凶手,却隐藏在权贵的光环下,用无辜者的性命炼制长生药,用杀手组织铲除异己。

愤怒与悲痛像潮水般涌上心头,苏清焰紧紧攥着木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抬头望向窗外的夜空,月亮被乌云遮住,只剩下几颗星星在黑暗中闪烁,像极了十年前那场大火中,星火堂弟子们绝望的眼神。她在心中默念:爹,娘,我找到线索了,我一定会查清真相,为你们报仇,为星火堂所有冤死的人报仇!

不知过了多久,苏清焰才擦干眼泪,重新振作起来。她将木牌小心翼翼地放进银铃药囊的夹层,与影阁令牌、半张纸条放在一起——这三样东西,是她寻找真相的唯一希望。她又为男子换了新的金疮药,重新施针巩固,才轻轻盖上薄被,转身走出柴房。

回到前堂,苏清焰没有立刻回房休息,而是从药柜暗格取出母亲遗留的旧医书。她借着油灯的光,一页页仔细翻阅,希望能找到更多关于星火堂、影阁,或是西域雪莲的记载。翻到医书的最后几页,她在书页夹缝中发现一行母亲手写的小字,字迹娟秀却带着几分仓促:“流沙国药市,每三年一开,需持雪莲令方可入内,雪莲令藏于……”后面的字迹被墨水晕染,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个“灯”字。

灯?苏清焰皱起眉头,心中满是疑惑。是指某个叫“灯”的人,还是某个与“灯”有关的地方?她忽然想起之前在银铃药囊暗格里发现的小纸条——“若遇危机,寻鬼市灯娘”。难道“灯娘”与雪莲令有关?鬼市又在哪里?

无数疑问在她脑海里翻腾,可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找到西域雪莲,救醒黑衣男子。只有让他醒过来,才能从他口中问出更多关于十年前冤案的细节,才能知道世家与影阁到底是如何勾结,魏公公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苏清焰合上书,走到窗边。窗外的月亮已经挣脱了乌云的束缚,清冷的月光洒在医馆的青石板上,像一层薄霜。她想起药市那个常年经营西域药材的老掌柜,或许老掌柜知道流沙国药市的消息,甚至可能见过雪莲令。

“明日一早就去药市找老掌柜。”苏清焰在心中打定主意。她知道,前路必定布满荆棘,魏公公的眼线说不定就在医馆附近盯着,影阁的杀手也可能随时找上门来,可她不能退缩——为了父亲,为了母亲,为了星火堂所有冤死的人,她必须勇敢地走下去。

她转身回到药柜前,取出一个干净的药包,将一些常用的草药装进去,又从银铃药囊里取出几枚银针放进去——若是遇到危险,这些草药和银针,就是她的防身武器。她将药包系在腰间,重新回到柴房,守在黑衣男子身边。

油灯的光忽明忽暗,映着苏清焰坚定的眼神。她知道,从握住那块“星火堂”木牌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就与十年前的冤案紧紧绑在了一起。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她都会一往无前,直到查清真相,还星火堂一个清白,还医道一片清明。

夜色渐深,柴房里只剩下油灯燃烧的噼啪声,和男子微弱的呼吸声。苏清焰靠在墙上,闭目养神,可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黑衣男子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像烙印,刻在她的心上。她知道,一场关乎真相与复仇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