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林晚之厄(2/2)

林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师父竟然不相信她!她明明是被陷害的,可师父为了“服众”,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地罚她禁足。她望着师父,眼中满是失望:“师父,您真的不相信我吗?我真的没偷医书……”

师父避开她的目光,挥了挥手:“好了,别说了,赵谦,你把她带去思过崖,好好看管,别让她跑了。”

赵谦得意地看了林晚一眼,上前拉起她,就往思过崖的方向走。林晚一路挣扎,却根本挣脱不了赵谦的手,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知道,思过崖偏僻荒凉,禁足三个月,跟被赶出金针门没什么区别。而且,只要她被禁足,赵谦就会趁机夺取《宫廷针灸秘要》的传承权,到时候,她就算洗清了冤屈,也回不到以前了。

当晚,林晚趁着看守的弟子睡着,悄悄翻墙逃出了思过崖。她没有回金针门,而是一路往医署坊的方向跑——她听说,医署坊有个叫苏清焰的女医,医术高明,还很受百姓爱戴,或许在那里,她能找到容身之处。

夜色渐深,林晚又累又饿,脚上磨起了好几个水泡,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她走到医署坊街头,看到一间挂着“济世堂”匾额的医馆,里面还亮着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走了过去,趴在医馆的窗户上往里看。

只见医馆里,一个身着青布衫的女子正低头为一位老妇诊脉,女子腰间系着个银铃药囊,递药时,药囊轻轻作响,声音清脆悦耳。老妇握着女子的手,不停地道谢:“苏大夫,真是太谢谢您了,我这老毛病多亏了您,才好得这么快!”

女子笑了笑,语气温和:“阿婆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您记得按时服药,有什么不舒服的,随时来医馆找我。”

林晚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向往。她想起自己在金针门的遭遇,想起那些非议和诬陷,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若是她能像苏大夫这样,不受性别偏见,安安心心地为百姓治病,该多好啊!

不知过了多久,医馆里的百姓渐渐散去,苏清焰锁上医馆门,转身走进后院。林晚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她在医署坊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最后在一间破旧的庙里停了下来。庙里四处漏风,地上满是灰尘,可她实在太累了,只能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蜷缩着身体,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林晚被饿醒了。她摸了摸口袋,里面空荡荡的,连一文钱都没有。她只能走出破庙,在街角乞讨,希望能得到一些剩饭剩菜。就在这时,她听到两个官差在不远处闲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她耳中。

“你听说了吗?魏公公最近在找一个带银铃药囊的女医,说她藏着《青囊秘卷》,找到她重重有赏!”

“真的假的?《青囊秘卷》不是早就失传了吗?怎么会在一个女医手里?”

“谁知道呢,魏公公的话,咱们照做就是了。听说那个女医就在医署坊一带,咱们多留意点,说不定能立下大功!”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带银铃药囊的女医?她立刻想起昨晚在济世堂看到的苏清焰,苏清焰腰间就系着个银铃药囊!难道魏公公要找的人,就是苏清焰?

她握紧拳头,心中满是警惕。魏公公在京城权势滔天,手段残忍,若是苏清焰真的藏着《青囊秘卷》,肯定会有危险。林晚想起昨晚苏清焰温和的笑容,想起她为百姓诊病时的认真,心中暗暗决定:她要留在医署坊,暗中保护苏清焰,若是苏清焰遇到危险,她就用金针帮忙——就算被金针门诬陷,她也不愿见一个心怀仁心的医者受难。

林晚不再乞讨,转身回到破庙。她从怀中取出仅剩的几枚银针,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针身。阳光透过庙顶的破洞照进来,落在银针上,泛着淡淡的光芒。林晚望着银针,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或许,离开金针门,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在这里,她能找到真正的医道,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