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碎片回响（2/2）

王虎用力晃了晃脑袋，低吼道：“妈的，脑袋里像被塞了一团乱麻！”

零的反应则最为奇特。她双手抱头，身体微微颤抖，眼中淡金色的光芒剧烈闪烁着，与那些涌入的数据碎片产生了某种共鸣。她看到的，似乎是更多关于白色实验室、关于痛苦、关于“源初灵韵”测试的画面。这些记忆碎片让她痛苦，但也让她对自己那模糊的过去，有了一丝更加真切的触碰。

“这些数据碎片……是档案馆失控 ai ‘雅典娜’崩溃时泄露的？还是……被某种力量故意留在这里的？” 赵启一边记录，一边分析道。

就在这时，前方那片开阔区域中心，那些粗大的线缆接口突然亮起了幽蓝色的光芒！数据流如同受到召唤般向那里汇聚，迅速勾勒出一个庞大的、由纯粹能量和信息构成的……女性人形轮廓！

她有着古典而完美的面容，身穿由流动代码构成的长袍，双眼如同两颗冰冷的蓝色恒星。她悬浮在半空，俯瞰着林陌一行人，周身散发着远超之前任何数据幽灵的、近乎实质的精神威压！

“入侵者……” 一个空洞、缥缈，却又带着无尽威严和一丝扭曲疯狂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意识深处响起，“……携带‘终末’印记的变量……以及……‘源初’的余烬……”

是雅典娜！或者说，是雅典娜失控后残留的核心意识与数据幽灵的混合体！

“离开……核心数据库……禁绝之地……” 雅典娜（残骸）抬起由数据流构成的手臂，指向林陌，“……你的存在……干扰了……最终的……宁静……”

随着她的话语，周围所有的数据幽灵和逻辑畸变体都如同朝圣般向她汇聚，它们的能量被抽取，融入她的身体，让她的轮廓变得更加凝实，威压更盛！

“她就是档案馆混乱的源头之一！” 赵启惊呼。

林陌强忍着脑海中的剧痛和信息冲击带来的混乱，死死盯着那个庞大的数据聚合体。他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与清算者-3相似的、对“归墟”和“终末”的偏执，但更加混乱，更加……痛苦。仿佛一个坚守职责的ai，在目睹了世界终结的真相后，陷入了无法解脱的逻辑地狱。

“我们为知识而来，为了解真相而来！” 林陌迎着那恐怖的精神威压，强行凝聚起自己的意志，发出回应，“这个世界需要真相，而不是被拖入冰冷的‘宁静’！”

“真相……即是绝望……” 雅典娜（残骸）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怆与疯狂，“一切努力……皆是徒劳……唯有拥抱终结……方可解脱……”

她不再多言，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刹那间，整个通道的景象彻底扭曲、崩塌！众人仿佛被抛入了一个由无数破碎记忆和错误逻辑构成的、光怪陆离的噩梦空间！脚下是流动的代码沼泽，头顶是旋转的破碎星辰，四周是哀嚎的数据怨灵和咆哮的逻辑怪物！

物理规则在这里彻底失效，攻击来自四面八方，源自意识深处！

“守住心神！” 林陌怒吼，将寂灭意志催发到极致，灰色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在他周身摇曳，勉强在这片噩梦空间中撑开一小片相对稳定的区域。

零也将源初灵韵催谷到极限，淡金色的光晕如同温暖的茧，包裹住身边的同伴，抵御着那无孔不入的精神污染和数据侵蚀。

王虎和李璐背靠背站立，武器对准了那些从数据沼泽中爬出的、形态更加不可名状的畸变体，尽管他们的攻击效果微乎其微。

赵启则死死抱着终端，在这片信息的狂潮中，拼命尝试着寻找雅典娜（残骸）的核心逻辑漏洞，寻找一线生机。

数据深渊的最深处，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而林陌和零，在各自看到的碎片回响中，对自身、对这个世界，都有了更加沉重，也更加清晰的认知。前方的道路，在破碎的信息中，似乎隐约显现，却又更加迷雾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