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根野草,废丹救活了?(1/2)

荒原的风带着土腥味,比起宗门大殿里炸开的腐臭,已经算是好闻了。

苏野回到西荒坡时,那扇快散架的柴扉正被人一脚踹开。

“搜!宗主有令,彻查所有接触过灵植培育的弟子,一个都不能放过!”

执法队的黑衣弟子冲了进来,把苏野那个三面漏风的破屋翻了个底朝天。

那床打着补丁的棉被被扔在泥地上,枕头底下藏的几颗干瘪红薯滚了一地。

苏野没拦着。

她盘腿坐在门口的大青石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这群人拆家。

“这都什么破烂玩意儿?”

一个领头的执法弟子从苏野的烂包袱里抖出一本册子,正是那本《种草日报》。

他随手翻开几页,指着上面的涂鸦嗤笑:“狗尾草二号,遇水膨胀,忌火,口感微涩……呵,还真把自己当神农了?这是种草还是喂猪呢?”

周围几个弟子跟着哄笑起来。

苏野不屑地丢了一句:“那是给你们这种人准备的说明书,可惜,猪看不懂字。”

“你说什么?”领头弟子脸色一沉,手里的鞭子就要挥下来。

“住手。”

一道苍老的女声插了进来。

莫长老背着手,慢悠悠的从坡下走上来。

她的目光扫过滚落的红薯和撕裂的棉被,最终停在泥地上那本摊开的册子上。

莫长老看都没看那个执法弟子,径直走到烂包袱前,弯腰捡起了那本册子。

执法弟子手里的鞭子僵在半空,连忙换上讨好的笑脸:“莫长老,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这丫头嫌疑……”

“嫌疑个屁。”

莫长老吹了吹册子上的灰,浑浊的老眼眯了起来,“她要是有本事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把灵芝弄炸,青云宗的护山大阵早该拆了卖废铁了。滚。”

那个“滚”字没什么力道,执法队的人却不敢不听。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灰溜溜的收起兵器,眨眼就跑了个干净。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动破窗户纸的哗哗声。

莫长老没急着走,把那本册子扔回苏野怀里,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她。

“午时三刻,你说那灵芝会炸。”莫长老的声音很轻,“你知道那是幽脉腐虫?”

苏野把册子塞回怀里,点了点头:“知道。”

“为何不上报?”

“我说了,有人信吗?”苏野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站起身,语气平淡,“在那些天之骄子眼里,我只配研究怎么把狗尾巴草喂猪。我要是跑去说首席师兄的灵芝里长了虫子,怕是会被当场打死,尸体还得扔去喂灵犬。”

莫长老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小小年纪,心思倒是通透的让人讨厌。”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块令牌,随手抛给苏野。

苏野接住,令牌上刻着一个古朴的丹字,还带着药香。

“明早卯时,来丹阁帮我烧火。”莫长老转身就走,步子迈的飞快。

走出十几丈远,她脚步顿了顿,也没回头,声音随着风飘了过来:

“顺便带点你那能让人笑断气的草……老身最近想听点动静。”

第二天清晨,丹阁。

这里是整个青云宗地火最旺的地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苏野背着个洗的发白的小布包推门进去时,莫长老正对着一炉报废的丹药发愁。

那是一炉高阶安神丹,本该是玉般的青色,此刻却冒着黑烟,炉壁震颤,显然是药性冲突,随时可能炸炉。

“愣着干什么!引火决!”莫长老头也没回的吼道,额头上全是汗。

苏野没动。

她吸了吸鼻子,焦糊味里夹杂着一丝酸涩——是主药沉梦花放早了,火气太冲,压不住。

酸味刺鼻,底下还压着一股焦糖般的苦味。

这炉火太暴,气道淤塞,需要泄气。

“引火没用,得泄气。”

苏野说着,从布包里掏出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昨天那种能让人狂笑的蒲公英变种。

她瞥见炉边香灰堆里半截烧焦的草茎,正是昨天那株笑草,灰里还裹着未散的气旋。

苏野手指一搓,将蒲公英揉碎,抓起一把丹炉旁的废弃香灰混在一起,看准丹炉喷气的瞬间,猛的塞进了进风口。

“你疯了!”莫长老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噗——”

丹炉发出一声闷响,原本躁动的黑烟瞬间转为一种粉红色。

紧接着,一股异香传来。

那香气钻入鼻腔,让人没来由的心情舒畅,嘴角都想往上扬。

原本狂暴的炉火肉眼可见的温顺下来,转为纯正的青色。

半盏茶后,开炉。

三颗圆滚滚的丹药躺在炉底,每一颗上面都缠绕着三道丹纹,品相上佳。

莫长老捏起一颗丹药,手都在抖。

困扰了她半个月的炸炉难题,竟然被一把杂草给解了?

她猛的抬头看向苏野:“你那草……是从哪弄来的天材地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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