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吃完这碗汤,谁还敢说草贱(1/2)

林香子那一跪,跪得很重,像是要把这半辈子的骄傲都砸进土里。

她双手捧着那个粗糙的陶土碗,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颤巍巍地送到了嘴边。

清汤入口,没有预想中那种惊世骇俗的灵气冲击,只有一股子温吞、带着泥土腥气,却又暖得让人想睡觉的味道。

那是她小时候在灶台边闻惯了的烟火味。

一滴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混着汤水滴进了脚下的焦土。

苏野挑了挑眉,视线定格在林香子的左眉骨上。

那里原本有一道狰狞的旧刀疤,此刻随着林香子喉头的吞咽动作,那疤痕竟然诡异地蠕动了一下,紧接着,“啵”的一声轻响,一星嫩绿的芽尖儿顶破了结痂的死皮,颤巍巍地探出了头。

“草……长在肉里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画面本该惊悚,可那嫩芽透出的生机,却让在场每一个饱受伤病折磨的散修红了眼。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丹毒副作用,那是纯粹的生命力在溢出。

哗啦一声,人群炸了锅。

一个穿着补丁道袍的中年散修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株枯黄的“废草”,那是他在这片荒原上守了三天的成果:“这……这也能换汤吗?我家娃咳血三年,那些高高在上的药师说只能等死,说我们这种贱命不配吃灵药……”

苏野看着那双满是泥垢的手,又扫了一眼周围那些渴望却又畏缩的眼神。

她没有废话,直接抬脚踹开了大锅那个巨大的黑铁锅盖。

热气腾腾的白色蒸汽瞬间如蘑菇云般升腾而起,带着野蛮生长的草木清香,瞬间盖过了那所谓的“九转灵火”残留的焦臭。

“不用换。”苏野随手抄起一把长柄木勺,敲了敲锅沿,发出清脆的“当当”声,“排好队,每人一碗,管够。”

她不是做慈善,只是这里的每一个人,每一口怨气,将来都是这一方“杂草乐园”对抗那些所谓名门正派的养料。

场面一度失控。

油花花那小子最鸡贼,仗着刚才吃了痒痒草脸皮厚,硬是挤在最前面连灌了三碗“大力草红烧肉汤”。

“嗝——!”

一声饱嗝震得树叶哗哗作响。

小胖墩突然觉得自己体内仿佛有一百头蛮牛在乱撞,他涨红了脸,眼神迷离地左右看了看,最后锁定在雷蛮平日用来练功的那块千斤石锁上。

那可是连筑基期体修都要运气才能搬动的玩意儿。

油花花走过去,单手抓住锁扣,像拎小鸡仔一样,“呼”地一下把石锁抡过头顶,甚至还在空中转了两圈。

“卧槽!这胖子是要飞啊!”围观的群众吓得连连后退。

另一边,喝完汤的盐罐子却没跟着起哄。

老瞎子把碗底舔得干干净净,突然浑身一僵,那双空洞的白眼珠猛地转向东南方——那是青云宗的方向。

“不对……不对劲……”盐罐子声音发颤,干枯的手指死死扣住地面,“那下面……青云宗的灵田底下……有哭声!那是几万株草根被活活勒死的哭声!”

周围原本热烈的气氛骤然一冷。

石奶奶眼疾手快,一把掏出腰间的瓷瓶,倒出一把黑乎乎的丸子塞进盐罐子嘴里:“吃!赶紧吃这排气草!憋说话!你想把这里的地脉都给哭塌了吗?”

那是苏野特制的“情绪阻断剂”,副作用是会不停地打嗝,总比让这老瞎子敏锐的感知力引起地脉共振强。

就在这时,一声清越的剑鸣打破了嘈杂。

夜阑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灶台旁。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手中那把象征着剑修性命的青锋剑,重重地插在了大锅旁边的泥土里。

剑柄上,原本空荡荡的剑穗位置,此刻系着一束淡紫色的安神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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