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灯亮了,但我的命得省着花(1/2)

锅灶里的火还没升起来,苏野眼前的世界先黑了一半。

那种感觉不像是晕倒,倒像是谁突然把这一方天地的分辨率给调低了。

她刚弯腰去捡一根干燥的枯枝,脊椎骨里就窜上一股阴冷的酸麻,顺着后颈直冲天灵盖,两条腿瞬间变成了灌了铅的面条,软绵绵地往还有余温的灶灰里栽去。

预想中的一脸灰并没有发生。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托住了她的手肘,紧接着是一股不算宽厚但绝对结实的力道,将她整个人提溜了起来。

苏野勉强掀开眼皮,视线里是一截苍青色的衣袖,还有夜阑那张总是绷得像刚从冰库里批发出来的侧脸。

他没说话,只是指尖在触碰到她后颈那块冰凉的皮肤时,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那是生命力透支后的寒意,像是有某种看不见的白蚁正在啃噬这具躯壳的房梁。

“锵——”

一声极轻的剑鸣。

夜阑那把平日里除了饮血就是睡觉的青锋剑,此刻竟被他反手插进了灶台旁的冻土里。

原本凛冽肃杀的剑气被主人强行压制、转化,最后竟凝成了一个淡青色的半透明光罩,像件不透风的厚羽绒服,将苏野严严实实地裹在里面。

暖意回流,苏野那口卡在嗓子眼的气终于顺过来了。

“谢了,暖宝宝成精都没你这功能好使。”她扯了扯嘴角,想调侃两句,却发现舌头根都在发麻。

“张嘴。”

石奶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挪到了跟前,那双蒙着白翳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手里那碗黑乎乎的汤药却精准地递到了苏野嘴边。

那味道,闻着像是在臭水沟里泡了三年的抹布又拿出来炖了榴莲。

苏野刚想战术后仰,老太太干枯的手却死死扣住了她的下巴,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了地底下的什么东西:“丫头,别逞能。刚才那一下,地下的肠鸣声弱了三成,这意味着那盏灯在抽你的本源去填地脉的窟窿。照这个喝法,这种级别的‘草皇之力’,你最多还能用三次。”

三次。

苏野心里咯噔一下。

她强忍着那股直冲脑门的怪味,咕咚两口把名为“返青草汤”实为“味蕾杀手”的药汁灌了下去。

苦涩顺着喉管一路炸开,虽然难喝,但那股阴冷的虚弱感确实被压下去不少。

“三次就三次,斗地主还能抢地主呢。”苏野把空碗往手里一转,看着旁边正一脸憨相等着指示的雷蛮,反手就把那沾着药渣的破碗扣在了他那是光溜溜的脑门上。

“哎哟,苏管事!”雷蛮不敢动,顶着碗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别在那装无辜,赶紧带人去把之前发的那些‘大力草裤衩’全收回来。”苏野抹了一把嘴角,眼神里的虚弱瞬间被一股子狠劲取代,“东洲那帮孙子把地脉搞崩了,现在这动静不对,咱们得先把这批防御装备发给老人和孩子。快去!”

雷蛮一听这话,脸上的憨笑瞬间收敛,答应一声就要转身。

然而,变故比他的动作更快。

“轰隆——”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而是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地壳骨骼错位的闷响,从脚底深处沉闷地传导上来。

整个营地的篝火瞬间被震散。

苏野眼睁睁看着脚边刚刚冒头的那几株狗尾巴草,像是收到了某种统帅的军令,叶片齐刷刷地调转方向,笔直地指向东南方——那是青云宗山门所在的方向。

“呜……”

几声尖锐的哀鸣直接在苏野的识海里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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