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草不封神,但能封你嘴(2/2)
苏野连眼睫毛都没颤一下。
就在剑气触碰到草叶的刹那,原本安安静静趴在地缝里的亿万株狗尾巴草,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集体“起立”。
那些柔软的草尖在瞬间硬化成针,密密麻麻地扎进了宗主的护体灵气中。
宗主只觉得浑身经脉像被几万只马蜂同时蜇过,灵力瞬间紊乱。
他张开嘴,刚想咆哮出一声威严的“尔敢”,结果嗓子眼里喷出的不是狠话,而是一大簇雪白轻盈的蒲公英绒毛。
噗——哈哈哈哈!
宗主像个被点中了笑穴的疯子,原本凌厉的剑招瞬间变成了乱舞,最后干脆抱着肚子在泥沼里疯狂翻滚,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苏野,你……哈哈……你给我……哈哈哈!
小土粒一蹦一跳地跑到宗主胸口,在他那华贵的道袍上踩出两个泥脚印,歪着脑袋,声音奶里奶气地重复着刚才那行字:打不过,打不过。
九犁的残魂无声无息地飘到了苏野身后,他手中那柄锈迹斑斑的铁犁随手往地缝里一插,原本狂暴的地脉波动竟奇迹般地平静了一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苏野缓步上前,靴底踩在松软的泥土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她走到宗主跟前,居高临下地伸出手指,指尖轻轻抵住对方那还在抽搐的眉心。
识海中,【万物草莽谱】的光芒疯狂流转,一组复杂的数据流瞬间反馈回来。
苏野看着反馈结果,冷笑一声,眼神里写满了荒谬:枯荣双生体。
本该是万年难遇的天生木灵根,却被你们青云宗为了所谓的‘纯净度’,强行灌注了百年的金系灵药进行压制。
好好的一棵摇钱树,硬生生被你们修成了自毁的炸药桶。
她抬起手,掌心凭空幻化出一株银灰色的小草——镇脉草。
这玩意儿长得极丑,却在出现的瞬间,让周围所有狂乱的死气都安静了下来。
苏野将草叶缠绕在宗主满是泥垢的手腕上,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情话,却让在场所有人如坠冰窟:想活命?
就跪在这里,把耳朵贴在地上,学学怎么听这漫山的草哭。
什么时候听懂了,这地脉什么时候止损。
夜阑一直守在苏野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此时,他手中的剑鞘突然轻敲地面,三声闷响过后,三具身穿黑衣、形似乌鸦的探子尸体从虚空中被震了出来。
他面无表情地撕下一人衣襟上的徽记,扔到了苏野脚下。
那是东洲商会的标志,上面那一抹烫金的流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苏野捡起徽记,顺手扔进了镇脉草升起的幽幽火焰中。
就在徽记被焚毁的刹那,她手中的陶灯突然像受了某种感应,灯芯猛地一跳,原本柔和的火光竟在虚空中投射出了一幅模糊的画面。
画面里是一处阴暗的密室。
曾经那个风度翩翩、被苏野视作劫难的未婚夫,此刻正卑躬屈膝地跪在一个胖子脚下,声音尖锐而癫狂:快!
再派点人去!
苏野那个贱人已经疯了,她快要把那棵该死的世界树唤醒了!
如果让她成功,东洲就没我们的活路了!
苏野看着画面中那张熟悉的脸,指尖微微一用力,掐断了灯芯处一抹多余的火星。
光影骤然熄灭,她眼底的最后一点温度,也随着那抹幽紫色的灯焰彻底沉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