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天子的密使(1/2)

送走了折可求,御书房内,再一次,恢复了寂静。

赵桓,没有丝毫的睡意。

他看着棋盘上,那已然陷入死局的白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内部的网,已经撒下。

唐恪和耿南仲这些自以为是的鱼儿,正在他的引导下,一步步地,游向死地。

现在,是时候,去布置,那张,更大,也更重要的,外部的网了。

他知道,仅凭一座孤城,哪怕全城军民用命,火器犀利,也绝不可能,真正地击败城外那十万如狼似虎的金军。

想要赢,就必须,破局。

跳出汴梁城这个,狭小的棋盘。

将整个河北,乃至整个黄河流域,都变成,他的战场。

而要做到这一点,他就必须,将那些,还在各自为战,如同一盘散沙的勤王军们,拧成一股绳。

让他们,按照他的意图,去战斗。

这是一个,近乎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一个,刚刚亲政,根基未稳,甚至还在前几天,被认为是“昏君”的皇帝。

凭什么,去指挥那些,远在千里之外的,骄兵悍将?

那些人,大多是,久经沙场的老将。

他们,会听一个,连仗都没打过的,“黄口小儿”的,隔空指挥吗?

赵桓知道,答案,是否定的。

所以,他不能用,常规的手段。

他不能下圣旨,不能用军令。

因为,那只会被那些,骄傲的老将军们,当成是,朝中那些不懂军事的文官,在瞎指挥。

他必须,用一种,最能触动人心,也最能展现他决心的,方式。

一种,让他们,无法拒绝,也无法怀疑的,方式。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外,沉声吩咐道。

“陈安。”

“老奴在。”

“笔墨伺候。”

“另外,再给朕,取一把,新的,干净的匕首来。”

陈安的心,猛地一跳。

他不知道皇帝要做什么,但还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刻,将东西,都准备齐全了。

赵桓,没有用那些名贵的紫毫笔。

他拿起那把,闪烁着森然寒光的匕首,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在自己的左手手心,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殷红的,温热的鲜血,立刻,就涌了出来。

他面不改色,只是,伸出自己的右手食指,蘸着自己手心里的血。

在那一沓,雪白的宣纸上,开始,一笔一划地,书写起来。

他写的,正是他,酝酿已久的,那个惊世骇俗的,救国战略。

“致,大宋河北西路兵马都总管,种师道将军。”

“致,大宋两河抗金义军统帅,宗泽将军。”

“致,大宋……”

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仿佛,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也仿佛,都烙印着,他那不屈的,钢铁般的意志。

“金人势大,野战争锋,我军,必败无疑。”

“然,其势虽大,其根基,却远在万里之外的辽东。”

“其十万大军,人吃马嚼,所有粮草辎重,皆靠一条,从燕云至黄河的,千里粮道维系。”

“此,乃其,唯一死穴。”

“故,朕以为,破敌之策,不在于,与敌决战于坚城之下。”

“而在于,断其粮道,疲其军心,乱其阵脚。”

“朕,恳请诸位将军,暂弃驰援京师之念。”

“化整为零,合而为狼。”

“以尔等,数万忠勇之士,如钢刀,如利齿,狠狠地,插入敌人的后方!”

“不求杀敌,但求毁路。”

“不求决战,但求袭扰。”

“用尽一切办法,让他们的粮草,运不过黄河,让他们的兵马,吃不上一顿饱饭!”

“待其军心动摇,士气衰竭之时。”

“朕,便会在汴梁城头,燃起三柱狼烟,以为信号。”

“届时,我等,再内外夹击,四面合围,与那金狗,决一死战!”

“此战,朕,以国运相赌!”

“胜,则我大宋,可重开三百年国祚!”

“败,则朕与这汴梁城,一同,玉石俱焚!”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的左手手心,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

而那几十封,用鲜血写就的,沉甸甸的军略,也已经,静静地,躺在了御案之上。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弥漫了整个御书房。

赵桓的脸色,因失血过多,而变得,有些苍白。

可他的眼神,却亮得,如同天上的星辰。

他知道,自己,已经将自己所有的希望,和赌注,都压在了,这几十封,薄薄的血书之上。

成与不成,就看,天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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