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大战金兵（2/2）

整个“一线天”古道，彻底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残肢断臂与破碎的旗帜混杂在一起，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和骨骼碎裂声，交织成了一曲最血腥、也最悲壮的死亡交响乐。

姚古提着一柄比他自己的大腿还要粗的开山大斧，冲杀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的身上，早已被鲜血给彻底染红，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只知道，杀。

杀！

杀！

他要用金人的血，来洗刷他们西军所受到的所有憋屈和侮辱！

战斗，整整持续了两个时辰，从午后一直杀到了黄昏。

当山谷里的最后一个金兵被姚古一斧子将脑袋劈成两半之后，这场惨烈到了极点的伏击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山谷之内，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几乎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

西军，胜了。

惨胜。

五千“步人甲”，阵亡超过三千，

几乎人人带伤。

可活下来的每一个人，脸上却都带着一种极度亢奋的狂喜。

帅帐之内。

姚古看着统计上来的那触目惊心的伤亡数字，他的手在微微地颤抖，可他的眼中却在放光。

他这个满脸风霜的沙场宿将，在沉默了许久之后，突然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了一阵无比畅快、也无比激昂的大笑！

“哈哈哈哈！”

“好！”

“杀得好啊！”

他身边的那些同样浑身是血的将领们，也是一愣！

随即，他们也跟着反应了过来！

是啊！

他们在难过什么？

他们在悲伤什么？

这一战，他们虽然死伤惨重，可他们却是在野战之中正面全歼了一支数千人规模的有建制的金军部队啊！

他们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用那堆积如山的金人的尸体，狠狠地击碎了那句像梦魇一样压在所有大宋军人心头上的话！

“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放屁！

什么狗屁不可敌！

那只是以前！

那只是以前那些无能的将帅和软弱的皇帝，为自己的失败找的借口！

今天，他们西军就用一场硬碰硬的胜利，向天下人证明了：

金人，不是神。

他们也会死。

也会被打得屁滚尿流！

整个帅帐，都沸腾了。

所有的西军将领，都在尽情地欢呼着、咆哮着，发泄着他们心中那无尽的骄傲和自豪。

而主帅种师道，看着自己麾下这些已经被胜利的喜悦给彻底点燃的骄兵悍将，

他的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那位远在京城的小皇帝，也是对的。

他走到众将的面前，高声宣布道：

“此战，之所以能胜！”

“不是因为我西军有多勇猛，”

“而是因为官家他神机妙算！”

“是他在那封血书中给我们指明了方向！”

“是他让我们跳出了与敌决战的死路！”

“是他让我们找到了敌人最致命的弱点！”

他将这场胜利的功劳，巧妙地全都归于了皇帝的英明指挥。

他要用这场胜利，来彻底地统一全军的思想，来神化皇帝那“不世出的帅才”的形象。

“都听到了吗？”

他对着所有的将士怒吼道：

“官家没有骗我们！”

“他才是真正懂兵法的人！”

“从今天起，我们西军只有一个信念！”

“那就是不折不扣地执行官家的每一个命令！”

“哪怕是让我们去跳崖、去蹈海，”

“我们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是！”

帐中的所有将领，齐声怒吼。

声音震天。

他们的眼中，再无半分的怀疑。

种师道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最后高声下令：

“将此战大捷，”

“八百里加急，上奏京城！”

“告诉我们的陛下，”

“他麾下的西军，没有让他失望！”

“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我们会用更多更辉煌的胜利，去告诉那些金狗！”

“我大宋的土地上，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