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起走吧，小宇！（1/2）

基地车停在便利店后门时，晨雾正像纱帘般裹着街道，阮清攥着急救包的指节泛白，连白大褂下摆沾了草屑都没察觉。车窗外那间 “惠民便利” 的招牌缺了半块，碎玻璃在雾里闪着冷光，正是她昨天目送张叔和小宇离开的方向 —— 那时老人还笑着说 “小阮你等着，我们很快就带水回来”，现在想来，那笑容竟成了最后一面的印记。

“系统检测到 2 个非感染生命信号，在储物间区域，周围 3 只普通感染者，无变异体。” 林薇的声音压得很低，电子屏上淡蓝色光点稳定跳动。

阮清早就注意到林薇的目光一直落在驾驶室的电子屏上，指尖还时不时在屏幕边缘轻触——那屏幕泛着淡蓝色的光，不像普通车载导航，倒像某种精密仪器的界面。晨雾裹着腐臭味飘进来，她攥着急救包的手紧了紧，刚想问什么，就听到了林薇的“精准判断”。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阮清下意识问出口。她在诊所躲了半个月，只能靠耳朵听动静判断危险，从没人能像这样“预判”丧尸的位置。

林薇没直接回答，只是指了指电子屏：“等下你就知道了。雷战，我们按原计划来，你清左侧，我负责右侧，阮医生跟在最后，别超过两米。”雷战点头应下。

军用匕首在雷战掌心转了个圈，他率先推开车门。雾里的寒意裹着腐臭味扑面而来，他贴着墙根走，目光扫过翻倒的零食货架。便利店内部比想象中混乱，货架倒了大半，发霉的零食散落在地，三只感染者正趴在地上啃咬半袋面包，黑血顺着包装袋缝隙滴在地板上。雷战冲出去，匕首精准刺入离他最近的感染者后脑勺，那丧尸连嘶吼都没发出就倒了。林薇紧随其后，撬棍横扫砸中另一只的膝盖，趁它踉跄时抵住太阳穴，“咔嚓”一声闷响，丧尸彻底不动。

最后一只感染者转向阮清，她刚要后退，就听林薇大喊：“它右手断了，动作慢！”阮清下意识侧身，林薇已经冲过来，撬棍横在丧尸胸前狠狠一推，雷战的匕首随即刺穿对方喉咙。

“你怎么连它的伤口都知道？”阮清喘着气问，刚才那只丧尸的断手藏在身后，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林薇没来得及解释，系统突然发出急促的“嗡鸣”，她脸色一变：“不好！变异体来了，速度型，离我们只有5米！”

话音未落，便利店侧门“砰”地被撞开，一道黑影窜进来——那是只体型瘦小的丧尸，四肢着地，指甲泛着青黑色，速度快得几乎成了残影，直奔储物间里的人！雷战立刻扑过去，匕首直指它的眼睛，却被它灵活躲开。丧尸调转方向，扑向刚从储物间出来的张叔。

“小心！”林薇抓起撬棍砸向丧尸后背，变异体吃痛嘶吼，转身露出满是黑血的嘴。阮清这才看清，张叔怀里护着个年轻人，正是她要找的小宇——老人脸色蜡黄，怀里抱着空胰岛素瓶，小宇的左腿肿得吓人，裤腿全是血。

“张叔！”阮清想冲过去，却被丧尸挥开的爪子划伤胳膊，鲜血瞬间渗出来。雷战绕到丧尸身后，匕首刺向它的后心，可变异体皮肤硬得像铁皮，匕首只刺入半寸就卡住了。“弱点在脖子！”林薇突然喊，同时将撬棍插进丧尸的嘴，逼得它仰头。雷战立刻抽出短刀，对准丧尸脖子狠狠划去，黑血喷溅在地，变异体抽搐两下终于不动。

可一切都晚了。张叔的胸口被抓出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血汩汩往外流，他抓着小宇的手，气息微弱：“小阮……照顾好小宇……”话没说完，头就歪了过去。阮清扑过去按压他的胸口，指尖却被温热的血浸透——她比谁都清楚，被变异丧尸抓伤，感染速度是普通丧尸的十倍，根本来不及救。

小宇看着张叔的尸体，突然挣扎着要爬过去，却因为腿伤摔倒在地。没等他起身，张叔的手指突然动了——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瞳孔涣散，喉咙里滚出“嗬嗬”的嘶吼，竟要变异了！“别过去！”林薇一把拉开小宇，雷战眼疾手快，匕首刺穿了变异后的张叔的后脑勺。

小宇靠在墙角，哭到脱力：“你们带我走吧，我能搬东西，能看门……”他的腿肿得发亮，连站都站不稳。阮清看着他，又看向林薇，想说“我能照顾他”，却知道这是奢望——基地车空间有限，接下来要去的废弃化工厂全是危险，带着一个断腿的人，等于给所有人增加风险。

林薇沉默了一会，转身看了一下雷战，雷战微微点头。林薇从背包里拿出两盒压缩饼干和一瓶水，说：“一起走吧，小宇！”阮清的眼泪掉下来，她感激的看向了两人，三个人之间的关系仿佛从一刻起，更加紧密。

三个人搀扶着小宇，来到了便利店门口，便利店后门的荒草沾着晨露。阮清蹲在小宇身边，指尖刚触到他肿得发亮的左腿，就忍不住皱紧眉头——绷带下的皮肤滚烫，比正常体温高了至少三度，这不是普通伤口发炎该有的温度。

再坚持一下，我们把你扶上车，到了安全地方就给你做清创。阮清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她刚把新的无菌纱布展开，就被林薇轻轻按住了手。

等等。林薇的目光落在电子屏上，淡蓝色的探测界面正闪烁着异常提示，【目标：小宇（非感染生命信号→低浓度感染信号），感染指数：12%，呈快速上升趋势】。她心里一沉，转头看向雷战，你刚才清理张叔变异后的尸体时，小宇有没有接触到黑血？

雷战回忆着刚才的混乱场景，眼神瞬间凝重：张叔变异时扑向他，我拉他躲开的时候，他的裤腿好像沾到了一点黑血，当时没在意......

不可能！阮清猛地抬头，下意识护在小宇身前，他的伤口虽然是开放性的，但我一直用纱布包着，怎么会感染？她说着，伸手就要解开小宇腿上的绷带，指尖却被小宇轻轻推开。

小宇的脸色比刚才更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阮医生，别解了......我刚才就觉得腿有点痒，还以为是伤口在长肉。他说着，慢慢卷起没受伤的右腿裤管——膝盖下方的皮肤已经泛出淡灰色，像蒙了一层灰败的雾，刚才躲的时候，好像有东西溅到这里了，我没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