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刀势（2/2）

这不是静止，而是一种超越重力与惯性的绝对存在。

血珠稳稳吸附于那一点寒芒之间，似成为天地间唯一的凝固之点。

嗡！！！

一声低沉悠扬之音，仿佛诞生源于洪荒之初，这并非至耳畔，而是直击心灵最深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形力量所强行锚定。

秦虎周身丈许范围内，那倾泻而下的雨滴，无论大小、轨迹，皆有迹可循，仿佛这些雨滴在这时，全都凝固一般，亿万晶莹剔透的水滴悬浮于半空之中，构成一幅诡异的雄伟壮丽的山河之画。

空气中所飘散的尘埃，也在这一刻，彻底处于停滞状态。

废墟之上，那些散落在各处的残刀、断剑，有些原本深深插入在泥土，或是依偎在断墙上，此刻皆都发出剧烈嗡鸣，震颤无比。

这仿佛是沉睡战魂，被无声号角所唤醒，发出最本质渴望战斗的意志。

无数细碎的金铁交鸣之声汇聚成片，肃杀的潮音，与心灵深处的震鸣相互应和。

在起起伏伏声之中，器灵展现的气息压迫登时崩碎。

他身下那传承落云宗千年刀道精华的刀道界石，也在疯狂地喷涌出狂暴的青光。

“妄想！”器灵眼见情况略微超出自己想象，索性便怒吼一声，一股股青光好似不要钱般，疯狂向外涌出。

原本温和、炙热的光芒，猛然发生变化，变得极其狂暴。

正当青光有倾天下之势，却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扼住。

青光猛然一暗，在剧烈收缩之下，仿佛化身为一条被掐住七寸的巨龙，只能发出无声的呜咽，无数精华竟被强行压回界石内部。

青光涌入界石体内，那石皮之上的暗金色符纹，开始疯狂闪烁起来，就仿佛将要垂死的星辰一般。

“吼！”

那由纯粹青光颗粒所构成的虚幻身体猛然一震，器灵嘴里发出绝望的怒吼。

脸上那刻骨铭心的仇恨，以及惊悚的嘴脸，颓之消失。

取而代之便是那如重锤击中的玻璃面具一般，瞬间布满无数欲裂的纹路，而后更是以最快的速度寸寸崩碎、剥落，飘散于世间。

那双燃烧着青色怒火的眼睛，此刻瞪到极致，瞳孔深处更是倒映着刀尖上悬浮的那滴血珠，以及漫天凝固的雨幕。

器灵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梦。

可强烈的触感，以及刀剑之声，却将他强行拉回到现实。

这一切，不断冲击着他那存在不知多少岁月的认知。

此刻的器灵，就仿佛初生的婴儿，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幕。

“靠着简单的观看表层，便能领悟其刀势。”器灵嘴唇初动，灵魂都带着剧烈的颤抖。

它自诞生以来，曾见过无数传奇之人。

凡是想从刀道界石中领悟其奥秘，必然要窥得内里乾坤，从未有一人，单纯用肉眼看，便能感知刀道韵律，从而领悟其刀势。

眼前这秦虎，是它成为器灵后，从未见过的怪物。

它死死盯着秦虎，应该说是死死盯着秦虎周身，那一片被强行凝固，仿佛与独立天地之外的无上领域。

那眼神，就仿佛凡人第一次直视深渊，充满着恐惧以及茫然。

“引天地之势，领万物之风，而后自成领域。”器灵低语喃喃，这里的每一个字都重若千斤，压着那虚幻灵体明灭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