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错(2/2)

察觉到千早爱音的视线,又似乎是对自己接下来说的话感到自责和害怕,又带有一丝丝的惭愧,高松灯又一次的缩了缩自己的身子。

“crychic才会解散的。”

听到高松灯的话语,任依云的内心同样感受到一股悲伤,并不是对高松灯自责的话语,而是对crychic这个乐队解散的事实。

即便自己不记得过去的记忆,但是每当听到crychic解散了这件事,任依云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悲伤起来。

这种情感存在于任依云的内心深处,更像是身体的下意识感受,没有人清楚,也没有人知晓,唯有任依云一人感受着,这内心的悲伤。

灯灯又在自责呢。

其实这是一个好的信号。

智云不带有一丝情感的话语再一次响起,又开始了自己的分析。

高松灯一直处于一个被动回答的环境,其实归根结底就是对自己能力的不自信,而千早爱音的话肯定了高松灯,使得她在此刻削减了这种不自信,愿意主动的,深入讨论一些事情了。

也就是说,小灯开始主动的去寻求他人的帮助了吗?

至少在她的潜意识中,已经信任千早爱音了,也希望能得到千早爱音的帮助。

不过我对那个贝斯手很好奇,这个人是怎么将这些事情告知千早爱音的。

‘那个人……吗?’

任依云若有所思的看着身旁绿化带的绿叶,手指在上面摩挲着,似乎是在思考着那个人的身份。

然而任依云不知道的是,就在千早爱音和高松灯的不远处,那个人已经出现了。

“我觉得这并不是你的错。”

千早爱音对着地面喃喃自语,然后抬起头来看着高松灯说道,语气中还有着若有若无的气愤。

“话说回来,还是突然间要退出的那个人不好。”

“连理由什么的也没有说,这未免也太任性了吧?”

千早爱音的话语突然停下,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袒露出的气愤,转过头来看着脚下。

“而且还伤害了你们。”

“小祥也没有错。”

听到熟悉的声音,千早爱音连忙抬起头看向前方,一旁的高松灯也将头抬起,一齐看向了发出声音的方向。

手提着袋子的长崎素世看着二人说道,灯光打在了她的背后,略显昏暗的面孔下流露着浅浅的温柔,刚才的话语分明是在对千早爱音说的,但是双眼却看着高松灯。

“谁都没有错。”

‘不能把责任归结给小祥,毕竟……小祥还要回来。’

长崎素世并没有将crychic解散的错误准确的归结在某一个人身上,而是说出了“谁都没有错”这种和稀泥的话语,没有去怪罪丰川祥子和高松灯或是其他的人,毕竟长崎素世的初衷就是将那个对她而言如同家一般的crychic回来,并不想将错划分在某个人身上。

然而事实的确如此吗,真的就是如长崎素世说的那样“谁都没有错”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丰川祥子为什么会退出乐队,为什么丰川祥子会说出那样的话,为什么任依云会晕倒,为什么,crychic会解散。

长崎素世并不想让高松灯和千早爱音将错归结到丰川祥子身上,对她而言,高松灯会回来,丰川祥子也会回来,不能够因此将责任归结到丰川祥子身上,不能够将责任归结到乐队的大家身上。

长崎素世只想到了未来crychic重组时的样子,她并不希望大家会因此出现间隙或紧张,不希望再一次的看到crychic的分裂,不想要看到如家庭一般的crychic离自己而去。

长崎素世只想要回到从前的时光,然而真的还回得去吗。

曾经的伤痛依旧存在,留下了醒目的疤痕,这道疤痕在高松灯的心里,在长崎素世的心里,自然也在任依云的心里。

看到那有些熟悉的身影,任依云又一次的感到了头疼,若有若无的眩晕感模糊了眼前的视线,使他看不清楚不远处的场景,只能够扶着脑袋半跪在绿化带的后面,用耳朵去尽力的分辨她们的交流。

‘如果谁都没有错的话……那么crychic为什么会解散呢?’

高松灯又一次的低下了自己的头,没有去注视许久未见的长崎素世,也没有看向千早爱音,而是继续抱紧自己的双腿,又一次的像一只企鹅一样的,缩紧了自己的身体。

“好久不见。”

长崎素世坐在了高松灯的另一边,从袋子中拿出了一杯咖啡,递给了高松灯。

“给,摩卡咖啡对吧?”

看了一眼长崎素世递来的摩卡咖啡,高松灯心中又涌现出一抹悲伤,先前千早爱音的认可在此刻荡然无存,只留下了贯穿始终的自卑。

高松灯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既不喜欢摩卡咖啡,也不认可长崎素世所说的话。她知道,长崎素世是为了照顾自己的情绪才会说“大家都没有错”的,所以在自责的高松灯眼里,这并不是准确的答案,更像是安慰自己的话语,为什么自己要被安慰呢?所以说……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的错。

高松灯又一次的回到了从前,长崎素世安慰的话语非但没有缓解高松灯内心的压力,反而严重的加剧了灯的自责。

“如果谁都没有错的话……那crychic为什么会解散呢?”

在低着头说出这句话之后,高松灯没有等待长崎素世的回答,而是抱起了一旁的书包,选择了逃跑,紧紧抱着的书包像是高松灯想要遮盖自己的脸颊,隔离着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联系。

“小灯!”

长崎素世猛然站起,伸出的手悬在了半空中,但还是没有追上去。

看着高松灯离去的身影,千早爱音张大了嘴巴,眨巴了几下瞪大的双眼,惊讶地看着高松灯离去,紧接着嘴角抽动了几下,转过头去一脸幽怨的看着长崎素世。

我都知道千早爱音现在在想什么。

爱爱很无语吧……

‘发生什么了吗?’

正在眩晕状态中的任依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的耳朵里也出现了耳鸣声,现在的她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小灯逃走了,小云,要追上去吗?

‘嗯,灯应该又在自责吧。’

已经对高松灯有所了解的任依云在知道高松灯逃跑时就已经清楚了高松灯的内心,和之前在卡拉ok一样,自责的高松灯选择了逃跑,而自己要做的就是追上去,跟在高松灯的身边。

所以……要追上去吗?你这家伙还能移动吗?

‘……应该……不太行。’

此时的任依云就像是喝醉了一样,整个人摇摇晃晃的,身体也有些迟钝,但头脑中时刻传来的疼痛依旧在刺激着任依云的神经,让他既无法晕过去,又不能操控自己的身体。

‘拜托……你了。’

任依云尽力操控着自己的意识脱离着自己的身体,并且选择了暴躁云接替自己的身体。

任依云此时缓缓闭上双眼,身体摇晃地频率也变得缓慢起来,最终停在了原地。

等到现在的任依云再一次睁开双眼时,时常微微皱起的眉毛松垮下来,眼神中透露出随意和轻松,还带着一丝丝的兴奋。

任依云活动了一下身子,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享受着这为数不多的活动时间。

“你就好好等着吧,我一定能追上高松灯~”

小云?现在还好吗?

啊,为什么要让他出来啊,云云我也想出来嘛~

的确让他出来更合适,毕竟……他比较擅长运动。

任依云聆听着脑海中的话语,并没有选择说话,而是在内心思考着什么。

我……有没有错呢?

crychic的解散是不是也有我的一部分原因呢?

如果是的话,那我的失忆,是不是也是一种惩罚呢……

任依云在脑海中思考着crychi的解散与自己失忆的联系,然而在这片属于他的空间之中,没有人能够回答他,仿佛这里也只有自己一个人,一片黑暗,没有一丝光明。

在任依云看不到的角落,一块黑暗蠕动着,此处的空间也微微隆起,仿佛是茧中有什么东西在挣扎,想要出来似得,但是在挣扎了一会后,那黑暗后面的东西似乎是放弃了,隆起的黑暗平复了下去,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了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