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老师(2/2)
“高一……会钢琴和电子琴,水平……是能够登台演奏的程度……”
刚刚说完这句话,丰川祥子内心便有些后悔。
自己是不是有些太着急了,会不会让对方感到怀疑?而且自己这一年也基本没怎么使用过电子琴了,只是在放学之后的管乐器部才能够简短的弹奏几首曲子。
想到这里,丰川祥子的内心隐隐感受到一丝丝的不安,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十足的把握去承担这份电子琴老师的工作。
“嗯,好的,没什么问题,如果您联系到了的话,可以打给这个电话。”
“好,好的,实在不好意……诶?”
匆忙开始道歉的丰川祥子很快就意识到了对方在说什么,一时呆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嗯,我说没什么问题,如果联系到那位老师的话,可以拨打这个电话,商量一下上课明细。”
“嗯,好的,我知道了。”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了的话,我就先挂了。”
“嗯……谢谢您,再见。”
“嗯,再见。”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丰川祥子握着嘴角的耳机,呆坐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像是时间在这一刻被定了格。
只留下电脑角落处的时间,还在孤零零的行走着。
电话的那一头,任依云沉默着将放在耳朵旁的手机放下,身体直直的挺着,像是一根树,挺拔的站在地板上。
然而在停顿了几秒之后,那耸立着的肩膀却突然的塌了下去,颤抖着缩在一起,笔直的双腿也在这一刻弯曲起来,腰也弯了下去,整个人蜷缩在一起,无力的倒向了一边,重重的砸在了沙发之上。
‘好累……’
‘不想再这样了……’
(没事的,小云,你已经很棒了哦。)
(对啊,起码云云一开始还很勇敢的呢!)
‘……’
躺在床上的任依云失神的望着沙发上的皱褶,这是自己刚才的动作所引起的,任依云呆呆的望着这道起伏的皱褶,将任依云的眼前分为了两部分,上半部分是白昼一般的天花板以及有些刺眼的白炽灯,下半部分则是铺在沙发上的棕色垫子,在任依云的阴影之下,竟显的有些黑暗。
‘总是感觉……有些不安。’
‘有点……害怕。’
任依云此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为什么自己会对电话那一头有些沙哑的声音有着如此之大的反应。
如果仅仅是面对陌生人的拘谨,那这种情况未免也太过大了,况且,令任依云有些不确定的是,自己不知为何的,头又在刚刚隐隐作痛,尽管后面让智云接替了自己,勉强完成了对话,也找到了老师,但此时的任依云还是有些高兴不起来,心中也时时刻刻弥漫着若有若无的不安。
‘……’
(别什么也不说啊,你这不已经找到了个老师了吗?)
(反正你现在也学不会,那你不如先去……呃,做一些有用的事情?)
(你也许可以先了解一下键盘手和电子琴的相关知识,至少先知晓他们大概的概念以及作用。)
(毕竟已经这么晚了,就算找到了老师,也已经不是上课的时间了。)
(对啊,小云先吃饭吧,肚子是不是有些饿了啊?)
(哇啊,我要吃……呃,蛋包饭!)
(吃什么蛋包饭啊,还是吃天妇罗吧,或者炸鱼?)
(……你们要不要先听一听小云的想法呢?)
‘……’
任依云坐起身来眨了眨眼,心中的不快也逐渐被这个问题所替代,但在思考了一阵之后还是无疾而终,只得去参考其他人的意见。
‘柔云……想要吃什么?’
(诶?我的话,只要是小云喜欢的我都可以去做哦。)
在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后,任依云微微的皱了皱眉,只得继续询问另一个人。
‘……智云,想要吃什么?’
(我吗?)
‘嗯……’
(沙拉就好。)
(切,怎么清淡……)
(呜啊,是讨人厌的蔬菜啊。)
‘……’
‘就沙拉吧。’
(啊?不是?哥们?)
(啊!云云我不喜欢吃沙拉啊,人家想吃蛋包饭。)
‘……这个……’
面对两人的请求,任依云一时有些为难,不过自己现在确实没有想吃蛋包饭或者那些炸物的想法。
就在任依云感到犹豫的时候,智云的声音再一次的响了起来。
(事实上,你在进食的时候,我们并不会拥有相应的感知,我们所能够感受到的,大多是来自你心中的感受与想法。至于像听觉、味觉之类的感知,我们是很少有过这种体验的……当然,在你失神的时候,我们相应的感官可能会有所增强,不过这就是另一种情况了。)
(所以,即便你去吃什么食物,我们也只能够感受到你的心情,是否高兴或难过,而借此清楚你对这些事物的喜爱程度。)
(……怎么说的,这么变态啊。)
‘……呃……所以?’
(所以小云不用去担心我们喜欢吃什么,我们是感受不到那些食物的味道的。)
(嗯,就是这个意思。)
‘这样吗……’
听到智云和柔云的解释,任依云点了点头。
‘所以……你们在接替我的身体时……就能够尝到这些食物的味道了吗?’
(!)
(?)
(!)
(?)
(等会!你什么意思?你要干什么?)
(理论上,似乎的确会是这样,在刚刚……我应该是有了一定的感知。)
(云云!我要吃蛋包饭。)
(等等,小云?你确定自己在说什么吗?)
‘嗯,我想让你们也能够尝到自己喜欢的食物,至于我的话,我确实没有什么喜欢吃的呢。’
任依云有些羞涩的笑着,手指攀上了头顶,有些手足无措,似乎是在为自己刚才的想法感受到了不好意思。
不再去理会脑海中的声音,任依云扭头看向了窗外,眼神中满是向往与期待,似乎是在期待接下来的晚餐,又好像是在向往明天的乐队。
尽管过程很是曲折,但无论如何,任依云总归是踏出了第一步。
任依云这样想着,不免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