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残魂低语（1/2）

玄天宗藏经阁地下密室中，三道人影围着一块血色石碑低声交谈。烛火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投在墙上，如同三只困兽。

\这上面的符文与剑冢中如出一辙。\苏沐晴指尖轻触石碑表面，玄阴镯泛着微弱的红光，\但多了一段记载...\

季长歌右眼的金纹在昏暗光线下格外醒目，他俯身细看那些扭曲的文字：\'剑主自剖魂魄，三分归剑，七分归尘'...这是什么意思？\

楚清瑶从怀中取出一块灰白色的石头：\我在青柳镇废墟找到了这个。\她将石头放在石碑旁，\留影石，记录重要场景用的。\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季长歌咬破指尖，将一滴金血滴在留影石上。血珠接触石面的瞬间，整个密室骤然亮如白昼！

刺目的白光中，无数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三百年前的锁龙渊，初代剑主凌霄子独自站在祭坛中央，天诛剑悬浮在他面前，剑身缠绕着黑红色的雾气。与季长歌在记忆中看到的景象不同，此刻的凌霄子面容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

\今日之后，天诛将成绝响。\凌霄子轻声自语，右手并指如剑，突然刺入自己眉心！

一道半透明的魂魄被硬生生扯出，凌霄子的肉身瞬间枯萎。那魂魄在空中分裂成三部分，最大的部分化作流光注入天诛剑格，较小的两部分则分别飞向东西两个方向。

画面跳转，一个与青阳子面容相似的青衣修士跪在枯萎的凌霄子身前，泪流满面：\师兄...何至于此...\

最后的画面显示，青衣修士将凌霄子的遗体和天诛剑带回了云州城，葬在那座破庙之下...

白光消散，密室重归昏暗。三人久久无言，被这震撼的真相冲击得说不出话来。

\所以...\季长歌声音嘶哑，\天诛剑格中封印的是初代剑主的三分之一魂魄？\

苏沐晴若有所思：\而另外两部分...东边可能是玄天宗，西边...\

\魔教总坛！\楚清瑶猛地站起身，\难怪白翊会改良版天诛剑法！他得到了另一部分魂魄传承！\

季长歌突然抱住头，右眼的金纹剧烈跳动。一阵刺耳的尖啸在他脑海中炸开，无数声音同时嘶吼：

\杀了他！\

\为吾等报仇！\

\剑主不得好死！\

这些声音中，有一个特别清晰——是青阳子！但不是魔神附体后的那个，而是真正的青阳子残存意识！

\师...兄...\那声音断断续续，\小心...茉莉...\

\季长歌！\苏沐晴的呼唤将他拉回现实，\你的眼睛！\

铜镜中，季长歌看到自己的右眼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色，瞳孔处浮现出一朵微小的茉莉花印记。更可怕的是，那些金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脖颈下方蔓延。

\噬心咒加速了。\楚清瑶脸色凝重，\必须尽快找到解药。\

苏沐晴突然捂住玄阴镯：\等等...镯子在震动！\她闭目感应片刻，\地下...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们...\

三人迅速来到药园。夜色已深，七心海棠的残株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苏沐晴走到枯井旁，玄阴镯的红光照射在井壁上，那些原本模糊的符文突然清晰起来。

\看这里。\她指向一组特殊符号，\这不是镇魔符文，而是...地图！\

季长歌凑近细看，金纹赋予他的特殊视野将那些符文自动重组——那确实是地图，描绘着云州城地下的复杂通道，而中心位置标注着一个醒目的红点，旁边写着\剑心\二字。

\剑心...\季长歌喃喃自语，\难道是指初代剑主的心脏？\

楚清瑶检查了井绳：\足够结实。我下去看看。\

\一起。\季长歌不容置疑地说，\如果真有剑主遗物，可能会触发天诛剑共鸣。\

苏沐晴留在井口警戒，季长歌和楚清瑶顺着井绳缓缓下降。井水早已干涸，井底铺着一层厚厚的淤泥。楚清瑶点燃火折子，昏黄的光线下，井壁上的符文密密麻麻，比上方更加密集。

\这里。\季长歌右眼的茉莉花印记突然发烫，指向一块看似普通的砖石。他轻轻一按，砖石凹陷下去，井壁无声滑开，露出一个狭小的通道。

通道仅容一人匍匐前进，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味道。爬行约二十丈后，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圆形的石室中央，悬浮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心脏！

那颗心脏通体如玉，表面缠绕着金色丝线，仍在微弱地跳动着。每跳动一次，就有一道金光顺着丝线流向四面八方，如同蛛网般覆盖了整个石室顶部。

\剑心...\楚清瑶声音发颤，\初代剑主竟然真的把心脏留在了这里！\

季长歌右眼的金纹与心脏产生了强烈共鸣，剧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恍惚间，他听到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后来者...若你听到此言，说明天诛已至存亡之际...\

那声音与凌霄子一模一样！

\剑主？\季长歌试探着问道。

\此心乃吾毕生修为所化，镇压云州地脉三百年。\声音继续道，\而今魔气复涌，必是剑格有失。切记，天诛之秘不在剑，而在...\

声音突然中断，心脏剧烈跳动了几下，一道金光直射季长歌眉心！海量信息瞬间涌入他的脑海——三百年前的真相、天诛剑的起源、噬心咒的真正作用...

\季长歌！\楚清瑶的呼唤将他拉回现实，\你怎么了？\

季长歌满头大汗，眼中却闪烁着明悟的光芒：\我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就在这时，整个石室突然剧烈震动！碎石从顶部簌簌落下，那些金色丝线一根接一根断裂。

\不好！\楚清瑶拉起季长歌就往外跑，\有人动了地脉核心！\

两人拼命爬回井底，刚抓住井绳，就听到上方传来苏沐晴的尖叫声和打斗声！

\苏沐晴！\季长歌心急如焚，攀着井绳飞速上升。

当他冲出井口时，眼前的景象令他血液凝固——苏沐晴被三个紫眼黑衣人按在地上，玄阴镯被硬生生扯下，手腕鲜血淋漓。而站在她身边的，赫然是白翊！

\真慢啊，师弟。\白翊把玩着玄阴镯，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我都要等不及了。\

季长歌天诛剑瞬间出手，金光如虹直取白翊咽喉！白翊却早有准备，银白长剑横挡，两剑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你拿走了什么？\季长歌厉声质问，剑招如狂风暴雨。

白翊轻松格挡，笑容不减：\没什么，只是在地脉节点放了点小礼物。\他瞥了眼正在升起的楚清瑶，\时间差不多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整个云州城地动山摇，地面如波浪般起伏。季长歌站立不稳，眼睁睁看着白翊抓起苏沐晴，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追！\楚清瑶刚爬出井口就跃起追击，却被季长歌一把拉住。

\等等！\他右眼的金纹疯狂闪烁，\地脉被破坏了...云州城要塌了！\

仿佛印证他的话，远处的地面开始塌陷，一道道巨大的裂缝如蛛网般蔓延。更可怕的是，那些裂缝中涌出的不是泥土，而是紫黑色的魔气！

\白翊故意引发地震...\楚清瑶脸色煞白，\他要释放被镇压在地下的魔物！\

季长歌握紧天诛剑，感受着剑心传递来的信息：\不...他要找的不是魔物...\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脑海，\是初代剑主的另一部分魂魄！\

黎明时分的云州城乱作一团。百姓们拖家带口逃往城外，哭喊声、马蹄声、房屋倒塌声交织在一起。地面仍在不时震动，每一次都伴随着新的裂缝和塌陷。

季长歌和楚清瑶站在城南高处，俯瞰这座陷入混乱的城市。在季长歌的金纹视野中，整个云州城地下布满了金色丝线——那是初代剑主以心脏为枢纽构建的地脉网络。而现在，这些丝线正一根接一根断裂，每断一根，就有紫黑色的魔气从裂缝中渗出。

\看那里。\楚清瑶指向城中心，\魔气最浓的地方。\

季长歌眯起眼睛，看到城主府所在的位置已经塌陷成一个巨大的天坑，黑紫色的气柱冲天而起，在空中形成漩涡状的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