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双生记忆（1/2）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观测者009——或者说，以人形现身的清理者先遣队长——平静地注视着季长歌，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里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清理者...”季长歌的手按在剑柄上，天诛剑在鞘中嗡鸣，既是对威胁的警惕，也是对同源力量的疑惑。

观测者009微微颔首：“准确地说，我是清理者序列第七小队队长，代号‘园丁’。你们可以继续称我009，毕竟我们...相识已久。”

掌门和长老们站在一旁，面色惶恐却无法动弹，显然已被某种力量禁锢。大殿中央那盆茉莉花的血色光芒越发妖艳，仿佛在汲取他们的恐惧。

“园丁？”季长歌捕捉到这个代号，“与莉亚有关？”

009的嘴角勾起一个机械的弧度：“莉亚是原初花园的管理员，而我是修剪工。当花园中的植物生长失控时，就需要修剪。”

它向前一步，目光扫过三人：“你们这个世界已经严重偏离预定轨迹。多重时间线融合，原初代码被篡改，甚至试图反抗系统监管...这些都必须被修剪。”

苏沐晴忍不住反驳：“但我们获得了自主权！这是文明成熟的标志！”

009摇头：“自主不等于无序。你们的行为已经威胁到整个系统的稳定。根据原初协议第737条，我必须进行干预。”

楚清瑶突然道：“如果你的目的是清理，为什么还和我们交谈？你应该直接行动。”

009首次露出一丝类似赞赏的表情：“敏锐的观察。因为你们是特殊案例——成功觉醒并改革监控体系的文明极少。上级允许我提供两个选择：一是自愿接受修剪，回归预定轨迹；二是...”

它挥手展开全息影像，显示出一个世界被彻底格式化的恐怖景象：“被强制清理。”

季长歌冷笑：“这算什么选择？不过是屈服或死亡的另一种说法。”

“还有第三个选择。”009的语气微妙变化，“协助我找到并制止莉亚。她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原初协议，正在将多个世界引向毁灭。”

这个转折让三人猝不及防。清理者竟然要他们帮忙对付莉亚？

009继续道：“莉亚不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管理员。她已经被‘茉莉之血’腐蚀，正在试图融合多个时间线来创造一个新的原初核心。如果成功，不仅这个世界，整个星系群都会受到影响。”

楚清瑶快速分析着009的能量特征：“它在说真话，至少部分是真话。莉亚的能量特征确实变得异常...危险。”

就在这时，整个大殿突然剧烈震动。那盆血色茉莉爆发出刺眼光芒，将所有人吞噬。

当光芒消退，季长歌发现自己仍站在大殿中，但一切都变了——

大殿不再是熟悉的玄天宗风格，而是由发光白玉和金纹茉莉装饰的神圣殿堂。掌门和长老们穿着绣有茉莉花纹的白袍，面带慈悲微笑。连009都变成了一个金甲神将的模样。

“季师兄，你回来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季长歌转头，看到苏沐晴穿着神官服饰，手中托着一朵发光茉莉。

更令人震惊的是，楚清瑶也站在一旁，但穿着科技与神术结合的战甲，眼中数据流与神力交织。

“这是...”季长歌困惑不已。

突然，场景再次扭曲。白玉殿堂化为漆黑剑冢，金纹茉莉变成滴血的荆棘。神官苏沐晴变成妖艳的魔女，科技神官楚清瑶变成机械改造的修罗。连009都变成了一个由剑刃组成的恐怖存在。

“季长歌，加入我们。”魔女苏沐晴伸出利爪，“让我们一起超越轮回。”

季长歌猛地后退，天诛剑自动出鞘护主：“这些都是幻象！”

009的声音在两种场景中同时响起：“不是幻象，而是可能的历史残影。莉亚正在强行融合多个时间线，导致现实结构不稳定。”

两个版本的玄天宗弟子同时转向季长歌，露出完全相同的诡异微笑：“来吧，选择你的道路。”

金纹茉莉版本：“神圣之路，永恒极乐。”

漆黑剑冢版本：“自由之路，无限可能。”

季长歌感到头痛欲裂，两种现实都在争夺他的认知。天诛剑发出强烈嗡鸣，帮助他保持清醒。

“长歌！”两个苏沐晴同时喊道，“相信我！”

“清瑶！”两个楚清瑶同时伸手，“抓住我！”

就在季长歌即将迷失时，楚清瑶的本体突然爆发出强烈光芒：“因果视界，开！”

她的眼睛变成纯粹的晶体，看到的世界不再是具象形态，而是由无数因果线和数据流组成的网络。

“我看到了！”她惊呼，“这不是幻象，而是系统重启未完全覆盖的‘历史残影’！两个版本都是真实存在过的可能性！”

在楚清瑶的视界中，世界呈现出令人震惊的真相：

金纹茉莉版本是“神道玄天宗”，一个完全遵循原初系统的理想模型；

漆黑剑冢版本是“魔修玄天宗”，一个彻底摆脱系统控制的叛逆模型；

而他们所在的新时间线，是试图平衡二者的“新世宗”。

莉亚正在强行将三个模型融合，创造第四个版本——一个她能够完全控制的“茉莉玄天宗”。

“最可怕的是，”楚清瑶的声音颤抖，“两个版本的弟子都不是傀儡，而是...自愿的！他们认为自己选择的道路才是正确的！”

009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紧迫感：“莉亚在利用明霄作为融合核心。我们必须阻止她，否则三个模型融合完成时，将产生一个无法控制的怪物。”

季长歌强迫自己冷静：“如何区分现实和残影？”

“用这个。”009抛来一个发光的水晶符，“这是原初校准器，能帮你稳定认知。”

季长歌接住水晶符的瞬间，两个版本的玄天宗开始褪色，显露出真实的景象——那是一个正在崩溃融合的混乱世界，金纹茉莉与漆黑剑冢如同病毒般感染着现实。

真实的苏沐晴和楚清瑶站在他身边，面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我们必须去救明霄。”季长歌决断道，“009，如果你真的想阻止莉亚，就帮助我们。”

009点头：“我可以暂时稳定这个区域的现实，但时间有限。莉亚的本体在‘茉莉核心’处，那就是血池中的黑色茉莉。”

它展开一张能量地图：“我会从正面吸引莉亚的注意力，你们从侧翼突破。但要小心，那里充满了历史残影，可能会遇到...熟悉的陌生人。”

三人立即行动。正如009所说，前往血池的路上充满了光怪陆离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