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茉莉使者（1/2）

丹霞峰的夜色被一种诡异的静谧笼罩。白日里东海情报带来的不安仍在空气中弥漫，季长歌指尖的茉莉印记隐隐作痛，仿佛在预警着什么。

子时将至，峰外忽然起了一阵薄雾。雾中隐约有铃声轻响，由远及近，节奏古怪得不似人间乐音。守夜弟子前去查探，却如石沉大海，再无音讯。

“有东西突破了外围结界。”楚清瑶看着突然跳动的监测数据，面色凝重，“不是能量冲击，而是...认知渗透。守卫甚至没意识到被入侵。”

季长歌已然握剑在手：“来了。”

雾气压至丹霞殿外，殿门无风自开。一个身着黑袍的身影站在雾中，身形飘忽不定，仿佛随时会融入夜色。最令人不适的是，他脸上戴着一个白色面具，面具上画着一朵简笔茉莉，那茉莉仿佛有生命般微微颤动。

“观测者归位，可喜可贺。”黑袍人的声音中性而平板，听不出年纪性别，“掌门特派茉莉使前来恭迎。”

苏沐晴指尖已捏住药粉：“掌门？哪位掌门？”

茉莉使微微歪头，面具上的茉莉泛起幽光：“自然是玄天宗掌门，三位的老熟人。”

季长歌冷声道：“玄天宗已更名为新世宗，何来玄天宗掌门？”

“名可名，非常名。”茉莉使的声音带上一丝诡异笑意，“宗门可更名，掌门可换人，但位子总在那里。就像时间线可变，但观测者总要归位。”

楚清瑶突然道：“他在用高维信息干扰我们的认知！别直接理解他的语言！”

但为时已晚。茉莉使的话仿佛带有某种强制力，三人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各种混乱影像：玄天宗与新世宗重叠，不同版本的掌门同时存在...

茉莉使趁他们心神震荡时，向前一步，取出一块白玉牌。玉牌上刻着精细入微的浮雕，仔细看去，竟是三人前世死亡场景的再现：

季长歌被天诛剑贯穿心脏；

苏沐晴在炼丹炉中化为灰烬；

楚清瑶被机械触手分解吞噬；

每个场景都栩栩如生，甚至连他们当时的表情都清晰可见——那不是痛苦，而是某种诡异的解脱。

“掌门口信：‘欢迎观测者归位’。”茉莉使的声音变得空洞，“轮回将启，请三位做好接引准备。”

季长歌强忍恶心感，天诛剑直指对方：“什么轮回？谁派你来的？”

茉莉使似乎完全不在意剑锋，反而向前又进一步：“自然是原初之轮回。三位既已触及禁忌历史，当明白一切终将回归原点。”

他突然抬手，面具上的茉莉花瓣片片飞落，在空中组成一个复杂符号——正是《镇魔纪略》中金纹锁链组成的那个！

“束缚即是保护，遗忘即是慈悲。”茉莉使吟诵般说道，“接受归位，可保此世安宁。”

苏沐晴突然道：“你不是活人...你是记忆集合体！”

茉莉使的动作微微一滞，面具转向她：“敏锐。不愧是因果承载者。”

楚清瑶的仪器终于解析出部分数据：“他是用历史残影和认知信息编织的傀儡！核心能量特征匹配...掌门静室！”

季长歌眼中寒光一闪：“掌门果然有问题。”

就在他准备擒下茉莉使时，对方突然后退一步，躬身行礼：“口信已送达，使命完成。期待三位在归位仪式上的表现。”

说罢，茉莉使的身体开始分解，黑袍如灰烬般飘散，面具落地碎裂。而从他体内，涌出无数黑色茉莉，瞬间铺满整个大殿。

每一朵茉莉都在蠕动，花蕊缓缓睁开——那里面竟是一颗颗鲜活的人眼！眼球转动着，瞳孔中映出三人惊骇的面容。

“清理程序...已经开始...”最后的声音从满地茉莉中传出，“选择吧...归位...或...湮灭...”

最中央的一朵黑色茉莉突然爆开，喷出的不是花汁，而是粘稠的黑血。黑血在空中组成一行字：

“朔月之夜，归位之时”

随后，所有茉莉连同人眼一起化为黑烟消散，只留下满殿刺鼻的异香和那个破碎的白色面具。

楚清瑶立即封锁大殿，进行全方位扫描：“残留能量检测...有掌门特有的灵力特征，但更古老...更像是...”

“初代掌门。”季长歌接话，“凌云的能量特征。”

苏沐晴拾起面具碎片，指尖刚触碰就缩回：“好强的怨念...这面具是用囚徒的颅骨打磨而成。”

三人面色凝重。茉莉使的出现证实了他们的猜测：掌门确实与初代掌门有关联，甚至可能就是凌云的某种延续。

更可怕的是，“归位”似乎意味着某种强制性的轮回重置，将他们变回“观测者”的角色。

楚清瑶调出最新数据：“能量追踪指向掌门静室，但...有异常。静室内的能量特征与外界完全隔绝，仿佛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季长歌决断道：“必须去见掌门。清瑶，准备最高级别的防护；沐晴，配制抗认知干扰的药物；我试着联系009——如果它真的是清理者，应该知道这是什么。”

然而所有联系009的尝试都失败了。仿佛有什么东西屏蔽了外界通讯。

更令人不安的是，丹霞峰外的雾气越来越浓，那种诡异的铃声再次响起，而且越来越近。

“第二轮入侵。”楚清瑶警告，“这次不是单个使者，而是...群体。”

透过雾气，隐约可见数十个黑袍身影正在逼近。它们动作整齐划一，脸上都戴着画有茉莉的白色面具。

苏沐晴突然道：“这些不是傀儡...是失踪弟子！”

她认出了其中一个身影的步态——那是三天前失踪的内门弟子周清！

季长歌立即下令：“启动防护结界！尽可能活捉！”

战斗爆发。这些茉莉使比预期的更难对付：他们保持着生前的战斗技巧，却毫无痛觉和恐惧；被击倒后会迅速重组，且每次重组都会变得更加强大。

更可怕的是，他们一直在重复同一句话：“归位吧...观测者...”

楚清瑶在战斗中分析出一个可怕事实：“他们在吸收我们的战斗数据！每次重组都在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