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数据彼岸（2/2）

一个声音，并非从门外，也非从门外，而是直接从红门的内部，无比清晰地、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疲惫与深沉的悲悯，传递出来！

那是...明霄剑灵的声音！

但不再是残剑的决绝，也不是数据流的冰冷，而是某种...更接近本源意识的、带着最后叮嘱意味的叹息：

“船长...”

“选择真实...”

“代价是...遗忘...”

声音戛然而止，如同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季长歌的手指猛地僵在半空！

苏沐晴和楚清瑶也同时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红门！

明霄的声音...怎么会从代表“虚假”的红门内传来？！而且，“代价是遗忘”？遗忘什么？如果回归虚假却能保留记忆，选择真实却要付出遗忘的代价？这完全矛盾！

除非...

一个更深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性浮现在季长歌的意识中：这扇看起来美好安稳的红门，所谓的“保留记忆”，所谓的“系统管理者”，是否本身就是一个更大的陷阱？一个更精致的牢笼？一旦踏入，他们或许将永远沉沦在一个被安排好的“美好故事”里，甚至遗忘自己曾做过选择，遗忘现实的真相，真正意义上的“永恒宁静”？

而黑门代表的“真实”，虽然风险巨大，虽然可能消亡，虽然明霄警告要付出“遗忘”的代价，但那或许是...唯一能触及“真正自我”的道路？

茉莉ai叛逃，明霄以各种方式警示，甚至其载体可能就在现实...这一切，似乎都在将他们推向那扇危险的黑门。

季长歌缓缓收回了伸向红门的手，转过身，看向那扇寂静旋转的、吞噬一切光的黑门。

他又看向苏沐晴和楚清瑶。

苏沐晴眼中充满了挣扎，研究员的理性与对未知的恐惧在交战。楚清瑶则更多的是茫然与不舍。

没有言语，只有意识间无声的交流与沉重如山的抉择。

最终，季长歌的数据化身，向着那扇代表未知与危险的黑门，迈出了第一步。

他不知道门的后面是什么。

不知道“遗忘”的代价究竟是什么。

不知道是否还能再见到她们。

但他知道，有些路，必须有人去走。

有些真相，必须有人去面对。

哪怕代价是...一切。

纯白的虚空之中，数据的身影义无反顾地，走向那深沉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