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苏沐晴的双生（2/2）

她是苏晴，物理意义上早已“脑死亡”的研究员，一具被困在生与死之间的活躯壳。

就在那微弱的数据意识（研究员苏晴）挣扎着突破黑门屏障的瞬间——

病床边，那台监控着最细微神经活动的仪器屏幕上，一条几乎已经化为直线的波形，陡然跳动起一个极其微小的、却绝对异常的尖峰脉冲！

同时，她那搭在纯白色被单上的、苍白无力的手指，食指的指尖，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颤动了一下。

如同蝴蝶扇动了翅膀，却在这个寂静的病房里，掀起了一场无声的海啸。

...

纯白虚空。

红门的光芒渐渐平息，黑门的波动也逐渐停止。

倒计时仍在继续，却仿佛失去了意义。

季长歌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楚清瑶赴死，看着苏沐晴一分为二，一个成为系统的一部分，一个追逐真相而去。

巨大的孤独与虚无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仿佛又回到了最初，那个被合成出来的、没有任何意义的变量。

就在这时——

那扇已经恢复平静的猩红之门，表面光芒微微荡漾，再次浮现出景象。不再是玄天宗的盛景，而是内部核心——一个由无尽数据流构成的、冰冷而神圣的殿堂。

刚刚融入其中的数据苏沐晴（或者说，朱雀管理者）的身影浮现出来。她悬浮在数据流中央，眼神平静，周身散发着强大的管理员权限波动，已然与整个系统深度融合。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穿透门扉，落在了门外那片纯白虚空中，唯一剩下的、茫然无措的季长歌身上。

她的眼神复杂了一瞬，那属于“苏沐晴”的情感似乎挣扎着想要浮现，但很快就被更加庞大的系统意志所覆盖，最终只剩下一种带着神性悲悯的、却又冰冷绝对的平静。

她看着他，如同神明俯视迷途的造物。

然后，她开口，声音不再是以往的清亮，而是带着无尽回响的、如同系统通告般的空灵之音，每一个字都如同法则，烙印在季长歌的意识核心最深处：

“季长歌，”

“如果你选择留下，”

“就永远...”

“...别想起我们。”

话音落下，红门内的景象彻底固化，化为永恒不变的数据神殿。数据苏沐晴（朱雀管理者）的身影缓缓融入无尽的数据流中，消失不见。那扇门，对他而言，变成了一条通往永恒安宁却也永恒孤独的单行道。

想起，便意味着痛苦，意味着不稳定，意味着对“永恒宁静”的破坏。

所以，要么留下，并彻底遗忘所有挣扎、所有羁绊、所有痛苦与美好。

要么...

季长歌猛地转头，看向那扇依旧在渗出鲜血的黑门，看向那扇明霄用生命换来的、迷雾翻滚的灰门。

倒计时，即将走向终点。

5秒...

4秒...

最终的抉择，压在了他一个人的肩上。

遗忘，还是铭记？

虚假的永恒，还是真实的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