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七星药露（2/2）

突然，七心海棠的光芒剧烈闪烁起来，像是受到了某种干扰。季长歌迅速收敛气息，躲到窗边观察。只见赵无极带着几名执事弟子闯入药园，直奔七心海棠而去。

\检查所有植物！\赵无极厉声道，\有人触动了阵法！\

执事弟子们分散开来，仔细检查每一株药草。季长歌屏住呼吸，看着一名弟子逐渐接近他的石屋。就在这危急时刻，药园另一侧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七心海棠所在的位置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白光！

\什么人！\赵无极暴喝一声，带着弟子们冲向光源。

季长歌趁机翻出窗户，躲进了药园深处的灌木丛。他刚藏好身形，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七心海棠方向掠出——是楚清瑶！她脸色苍白如纸，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衣袍。但她的眼神依然锐利，手中长剑燃着苍白色火焰，正是白虎守的力量！

楚清瑶似乎感应到了季长歌的存在，转头看向他的藏身之处。两人目光隔空相遇，她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随即转身向后山方向疾驰而去。

赵无极和弟子们紧追不舍，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季长歌强忍追上去的冲动，因为他知道楚清瑶是在故意引开追兵，让他有机会与苏沐晴会合。

子时将至，药园恢复了诡异的平静。季长歌悄无声息地摸向七心海棠，发现它周围的地面被炸出了一个大坑，坑底露出一个暗门——正是通往地下密室的入口！楚清瑶显然是从这里逃出来的，而她故意制造骚动，很可能是在为他指明道路。

季长歌刚要下去探查，身后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迅速转身，看到苏沐晴从阴影中走出。她的状态比昨日更糟，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玄阴镯却亮得刺眼，红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快...跟我来...\苏沐晴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他们...被骗不了多久...\

季长歌扶住摇摇欲坠的苏沐晴：\楚师姐她...\

\她知道风险。\苏沐晴打断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残破的竹简，\这是我偷出来的...《四象封印录》残卷...上面有重要线索...\

季长歌接过竹简，借着月光辨认上面的文字。大部分内容已经模糊不清，但有一段格外清晰：

\霞光现世日，囚徒破笼时。剑格归位处，四象聚灵地。\

季长歌心头一震——\霞光现世日\正是他来到玄天宗那天！云州城上空出现的九色霞光，原来并非偶然，而是某种预兆！

\月圆之夜...就是明天...\苏沐晴虚弱地说，\青阳子计划在镇魔塔旧址...举行仪式...他要释放...\

她的话没能说完，玄阴镯突然剧烈震动，红光暴涨！苏沐晴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瘫软在季长歌怀中。季长歌连忙抱起她，躲进了地下密室的入口。

密室内比上次更加阴冷潮湿，墙壁上凝结着水珠，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季长歌将苏沐晴放在一处相对干燥的角落，检查她的状况。玄阴镯的红光忽明忽暗，映照出她眉心那个金色符文——此刻符文正在缓慢旋转，仿佛在抵抗着什么。

\坚持住...\季长歌咬破手指，将一滴血滴在符文上。鲜血接触符文的瞬间，金光大盛，苏沐晴的呼吸立刻平稳了许多。

她缓缓睁开眼睛：\你的血...能暂时压制魔气...但不能持久...\她挣扎着坐起来，\听好...镇魔塔下有四象祭坛...青阳子要用我们四个做祭品...打破最后的封印...\

\四个？\季长歌心头一震，\除了你和楚师姐，还有谁？\

苏沐晴苦笑：\执法堂的莫长老...是玄武守...他已经被控制了...还有青龙守...\

她的话被一阵剧烈的震动打断。整个密室开始摇晃，尘土从天花板簌簌落下。玄阴镯的红光突然转向密室深处，照亮了一条之前未曾注意的通道。

\那是...通向镇魔塔的密道...\苏沐晴艰难地说，\楚清瑶...故意引开追兵...就是为了给我们争取时间...\

季长歌扶起苏沐晴：\我们走。\

两人沿着漆黑的密道前行，玄阴镯的红光提供着微弱的照明。密道不断向下延伸，空气变得越来越冷，墙壁上开始出现霜花。季长歌注意到，这些霜花组成了奇特的图案——锁链缠绕的茉莉花，与他在各种地方看到的如出一辙。

\这些是...封印的具象化...\苏沐晴解释道，\三百年来...一直在减弱...\

密道尽头是一扇青铜门，门上雕刻着四圣兽的图案，但已经被某种力量腐蚀得面目全非。最令人不安的是，门缝中不断渗出紫黑色的雾气，接触到皮肤时会带来针刺般的疼痛。

季长歌尝试推门，但青铜门纹丝不动。苏沐晴抬起玄阴镯，红光照射在门上的朱雀图案上，但毫无反应。

\需要...四象齐聚...\苏沐晴虚弱地说，\或者...\

\或者天诛剑的力量。\季长歌接过话头。他深吸一口气，调动右臂的金色纹路，将力量凝聚在掌心。金光与玄阴镯的红光交织，缓缓形成一柄虚幻的剑影——正是天诛剑的模样！

剑影刺向青铜门，门上的四圣兽图案同时亮起。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虚影从门上脱离，环绕着剑影旋转。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青铜门缓缓开启。

门后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一个巨大的圆形地窟中央，矗立着一座残破的石塔，正是镇魔塔的遗迹。塔身缠绕着无数条锁链，每条锁链上都挂着密密麻麻的符箓。但大多数符箓已经破损，锁链也锈迹斑斑，仿佛随时会断裂。

更可怕的是，塔周围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阵法，四个角落各有一个石台。季长歌一眼就认出，那正是四象封印阵！而此刻，三个石台上已经绑着人——楚清瑶、莫长老，以及一个他不认识的老者。他们分别对应白虎、玄武和青龙，只差朱雀台的苏沐晴！

\欢迎到来，剑格。\

青阳子的声音从塔顶传来。季长歌抬头看去，只见青阳子站在塔顶平台，手中捧着一本泛着黑光的古籍。他的道袍无风自动，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紫黑色，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整个人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三百年的等待，终于要在今夜结束。\青阳子张开双臂，\四象齐聚，剑格归位，封印将破，魔神重生！\

季长歌护在苏沐晴身前：\你根本不是青阳子！\

\聪明。\'青阳子'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尖牙，\真正的青阳子，三百年前就被我吞噬了。我借他的皮囊，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天——等待剑格化身成长到足以补全天诛剑，却又不够强大到阻止我的时候！\

季长歌这才明白，为何青铜匣子中的剑格碎片会主动与他融合——魔神化身在利用他修复天诛剑，而完整的剑正是打破最后封印的关键！

\别听他的...\苏沐晴虚弱地拉住季长歌的手，\四象封印...需要活祭...他必须在我们自愿的情况下...\

魔神化身大笑：\自愿？看看他们！\他一挥手，三个石台上的囚徒同时抬起头，眼中一片空洞，\忘忧散已经抹去了他们的意识。至于你，苏沐晴，玄阴镯很快就会完成它的使命...\

仿佛印证他的话一般，苏沐晴的玄阴镯突然收紧，深深勒进她的手腕！鲜血顺着手臂流下，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跪倒在地。

\沐晴！\季长歌连忙扶住她，却看到鲜血滴落在地面的阵法纹路上，立刻被吸收，纹路随之亮起血红色的光芒。

\多么完美的计划。\魔神化身陶醉地说，\三百年前，我故意让凌霄子封印我，因为我知道终有一天，剑格会化身为人，而四象守护者会转世重生。我只需要耐心等待，暗中操控...\

季长歌突然明白了什么：\霞光...是你制造的！\

\没错。\魔神化身得意地承认，\那是我力量的轻微泄露，为了吸引剑格化身——也就是你——来到玄天宗。而你对真相的每一次探索，都让我离自由更近一步。\

季长歌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种种遭遇：药园古井、藏经阁禁室、青铜匣子...每一步都像是被精心设计好的陷阱。但有一点魔神化身算错了——他低估了剑格与四象守护者之间的羁绊。

“天诛剑会选择它的主人，你不会成功的！”季长歌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无比的坚定和决绝。他的右臂上，金色的纹路突然开始闪烁起耀眼的光芒，仿佛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激发。

魔神化身站在塔顶，居高临下地看着季长歌，嘴角泛起一抹轻蔑的冷笑。“哼，真是可笑至极，那我们拭目以待！”接着发出一阵狂笑，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震得整个空间都微微颤动。然后毫不犹豫地从塔顶一跃而下。他的身体如同流星一般，急速坠落，带起一阵狂风，吹得季长歌的衣袂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