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余晖之下（2/2）

紧接着，一个古老、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威严的声音，直接在所有幸存者的灵魂深处响起，无视一切物理与神识防御：

“试验场编号 ‘虚妄-七号’ ，清理程序 ‘吞世魔帝’ 运行异常，偏离预设轨道。检测到高优先级 ‘变数’ 存在。启动…… 最终评估协议。”

声音冰冷，如同宣读实验记录。

“此界，非自然孕育之世界。” “墟”的声音毫无波澜，继续阐述着颠覆认知的真相，“乃 ‘纪元清理者’ 为观测文明族群在极端毁灭压力下的演变轨迹、崩溃模式及潜在抗逆性，而设置之 封闭式试验场。”

真相如同亿万钧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神之上！

“尔等所历之灾劫，所抗之魔帝，皆为预设之 环境变量与清理工具。腐朽、机械、心魔三者，乃注入此界的‘模因病毒’，旨在加速文明迭代，观察毁灭与重生之循环。”

它那漠然的目光投向萧瑧天：“青天尊之继承者，汝乃此试验周期最大之 ‘变数’ 。汝之挣扎、抉择、力量成长轨迹，数据珍贵，已超出常规模型预测范围。”

目光又扫过欧阳可凡手中残破的万魂幡：“魂体能量聚合装置（万魂幡），亦为观察 ‘群体意识在种族灭绝级危机下凝聚度、牺牲倾向及意志韧性’ 之重要工具。”

冰冷的真相，将过往所有的牺牲、奋斗、爱恨情仇，都贬低为一场被观测的、毫无意义的实验数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欧阳可凡率先崩溃，癫狂大笑，泪血横流，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等血战，我等牺牲，妻离子散，宗门覆灭……不过是他妈的一场冰冷实验？！一场供人观赏的戏剧？！哈哈哈……荒谬！何其荒谬！”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几乎彻底崩碎。

龙璃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直流。但她眼中那虚炎龙息的火种，却在这极致的羞辱与绝望中，猛地炽盛燃烧起来！

“即便世界是假的，即便命运是场实验！”她清叱出声，声音虽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等此刻的愤怒、不甘、守护之心，真实不虚！我们的意志，绝非冰冷数据所能禁锢！”

璃月眼中含泪，却同样挺直了脊梁，生命光华虽然微弱，却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韧性：

“万物皆可逝，唯 ‘存在’ 过、‘抗争’ 过之意志，永恒不灭！”

萧瑧天缓缓抬头，拭去嘴角血迹，目光穿透虚空，与那巨眼对视，沉声道：

“观测者……可知被观测者，亦会反噬？今日尔等视我等为蝼蚁数据，他日，焉知蝼蚁不能撼天？”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冰冷的锋芒。

仿佛是被萧瑧天的“妄言”激怒，或是“最终评估协议”得出了结论，那原本因核爆而暂时停滞的魔帝联军方向，异变陡生！

“不——！！！”

一声混合了机械摩擦、灵魂尖啸与血肉蠕动的、充满极致不甘与暴怒的咆哮，从齿轮之都深处炸响！那是吞世魔帝（三帝融合体）的声音！

“本帝乃虚妄之主！天地至尊！绝非区区程序！绝非工具！”融合体的身躯疯狂扭曲、膨胀，变得更加畸形、混乱，散发出不顾一切的毁灭气息，

“吞噬！吞噬一切！吞噬这该死的牢笼！本帝将超脱！将成为……真正的唯一！”

他竟在燃烧自己的生命本源化为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