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沙窟血蛊旋 魂灯照归途（2/2）

洛灵汐抱起阿岩冲向密道。楚苍澜的后背被蚀砂刃划出深痕，却反手将玉珏刺入左使眉心：“你以为沙魂咒是控制，其实是钥匙。” 他的瞳孔泛起沙陀族的金色，“现在，该让你们看看真正的血脉共鸣了。”

密道尽头的黄泉井，井水泛着幽蓝。洛灵汐将阿岩的血滴入井中，水面突然浮现出沙陀族的记忆 —— 二十年前，沙烈确实开启了沙灵窟，但为了净化被玄夷部污染的三百妇孺，他自愿被沙魂咒侵蚀，将蛊毒封入自己血脉。

“原来…… 都是我的错……” 阿岩咳出黑血，指尖抚过井壁上母亲的刻痕，“娘说等我长大，就带我去看沙枣花……” 他的身体开始透明，化作千万沙粒融入井水，唯余半枚耳坠，与左使链上的那半枚拼成完整的凤凰图腾。

楚苍澜踉跄着冲进密道。他的胸口烙着沙烈的族纹，九荒诀的金光正在修补心脉。“快走。” 他拽起洛灵汐的手，“沙灵窟要塌了。” 头顶的沙层突然喷出黑煞，那是沙晶母矿的召唤 —— 他们在镇沙堡地底发现的，不过是玄夷部的幌子，真正的母矿，藏在黑沙城的万人坑下。

井水上突然浮起青铜灯盏。洛灵汐认出这是沙陀族的 “引魂灯”，灯芯里裹着阿岩最后的沙粒。“他在给我们指路。” 她握紧灯盏，苗疆银铃镯突然响起清越的铃声 —— 被蛊毒污染的防煞膏失效后，她腕间的本命蛊终于苏醒，“西北方，三百步，有活人的气息。”

两人顺着铃声狂奔。黑沙城的残阳透过沙层缝隙洒落，在井壁映出斑驳的光影。洛灵汐突然顿住脚步，她看见井壁上的沙画 —— 是沙烈年轻时的模样，身边站着个苗族少女，腕间同样戴着银铃镯。

“那是我姑姑。” 她指尖抚过沙画，“二十年前失踪的苗疆圣女。” 楚苍澜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终于明白为何洛灵汐的防煞膏对沙魂咒奇效 —— 那根本就是沙陀族与苗族联姻时，共创的镇煞秘药。

黄泉井的尽头，是尘封二十年的沉沙殿。殿中三百具石棺围成圆圈，每具棺盖上都刻着沙陀族与苗族的联姻纹。楚苍澜的玉珏突然悬空而起，九芒星纹与棺阵共鸣，露出地底深处的沙晶母矿 —— 不是传闻中的暗红色，而是纯净的琥珀色，矿脉里沉睡着三百名被封印的沙陀妇孺。

“原来母矿是封印，不是凶器。” 洛灵汐的银铃镯突然齐鸣，她看见棺阵中央的祭台上，躺着沙烈年轻时的佩剑，剑鞘上缠着苗族的银饰，“煞心长老篡改了历史，真正的沙晶母矿，是沙陀族用血脉铸就的守护阵。”

殿外突然传来山崩地裂的轰鸣。玄夷部的援军终于突破沙灵窟，左使的蚀砂链穿透殿门：“交出母矿钥匙，饶你们全尸！” 楚苍澜将沙烈的族纹按在母矿上，琥珀色的矿脉突然泛起金光，三百石棺同时开启，沉睡的妇孺化作沙粒融入矿脉 —— 那不是死亡，而是血脉的轮回。

“看清楚。” 洛灵汐甩出引魂灯，灯芯里的阿岩沙粒飞向左使，“你们以为的傀儡，都是沙陀族的守护灵。” 左使的蚀砂链突然崩碎，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金光吞噬，化作沙粒汇入母矿，“不可能…… 煞心长老说……”

“煞心长老早就死了。” 楚苍澜握紧洛灵汐的手，九荒诀的金光与母矿共鸣，黑沙城的天空突然降下金色沙雨，“他不过是玄夷部用来操控你们的残念。现在，该让九荒看见真正的沙陀族了。”

沉沙殿的穹顶轰然炸开。西漠的残阳里，沙晶母矿化作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浮现出沙陀族历代长老的虚影，为首的沙烈对着洛灵汐微笑，唇语是苗族古语：“带他回家。”

洛灵汐突然想起姑姑的临终遗言：“当沙枣花再开时，去西漠找你的归人。” 她握紧楚苍澜的手，腕间的银铃镯与他心口的九芒星纹共鸣 —— 原来命运的红线，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系上。

黑沙城的废墟上，金色沙雨洗净所有煞痕。石敢当扛着巨斧跑来，身后跟着幸存的沙陀族人。小沧汐们从他肩头跃下，莹光粒在半空拼成 “回家” 二字。洛灵汐看着楚苍澜眼中的柔光，突然明白，所谓九荒镇煞，不过是为了守护心底的那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