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第五淮序，我疼（2/2）

冰床上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枯槁得几乎脱了形。

是沈青璃！

那张曾经明艳照人的脸庞，此刻像蒙着一层灰败的死气，深深凹陷下去。

眼窝如同两个黑洞，嘴唇干裂发紫。

她的身体，被一层薄得几乎看不见的冰晶覆盖，露在薄被外的枯瘦手腕上。

“师姐……你怎么成了这样……”

苏柚柚扑到冰床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伸出手想去碰触她。

指尖却在离那冰凉肌肤还有一寸时顿住，不敢落下。

怕自己一碰，这缕游丝般的气息就断了。

沈青璃紧闭的眼睫，忽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

她艰难缓慢地睁开眼。

那双曾经清亮如星子的眼眸，此刻浑浊不堪，蒙着一层灰翳，几乎失去了焦距。

似乎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将视线汇聚在苏柚柚脸上。

龟裂的唇极其轻微地动了动，没有声音，只有微弱的气流拂过唇瓣。

苏柚柚慌忙俯下身，将耳朵凑到师姐唇边。

“柚柚……”那声音微弱，破碎不堪，字字句句，仿佛都在垂死挣扎。

苏柚柚的眼泪瞬间涌出，大颗大颗砸在冰冷的床沿。

“救……救我……”师姐枯瘦如柴的手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攥住了苏柚柚的手腕！

那力道微弱得可怜，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指甲深深陷入苏柚柚的皮肉中。

她快要死了！

苏柚柚失声痛哭，反手紧紧回握住那只冰冷刺骨的手，“师姐！我救你！我一定救你！”

她想要把身上的热度，灵力，什么都好，拼命渡过去。

然而就在她发力的瞬间，掌心攥住的枯槁手腕突然变得如同冰雕般僵硬透明，然后在她眼前，无声无息地寸寸碎裂！

“不——！！！”

苏柚柚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猛地从黑暗中弹坐起来！

冷汗浸透了单薄的寝衣，紧紧贴在脊背上，冰凉一片。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击着肋骨，发出咚咚的巨响，几乎要破体而出。

泪水糊了满脸，咸涩的味道渗进嘴角。

梦中师姐碎裂的景象还在眼前反复闪回，那种冰冷绝望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指尖。

“青璃……师姐……”

她失神地喃喃，声音嘶哑哽咽。

“做噩梦了？”低沉温和的嗓音自身侧响起。

苏柚柚惊魂未定地转头。

第五淮序侧卧在她身旁。

他显然是被她的尖叫惊醒，墨蓝色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寝衣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结实的锁骨。

那双雾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夜色里，正静静地看着她，带着一丝未散的睡意。

“我……”苏柚柚的嗓子干得发紧，声音哑得厉害。

她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心脏还在因恐惧而剧烈抽搐。

她一把抓住第五淮序放在身侧的手，指尖冰凉，力气大得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浮木。

“我……我刚才梦到师姐了！”

她语速又急又快，破碎不成句，“她快要死了！她现在很不好……”

苏柚柚强行压下喉头的哽咽，“第五淮序，求你了！我现在就要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