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什么是秩序？（2/2）

在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与这个真实宇宙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么遥远。

在这足以随意跨越星海的伟力面前，或许真的，只是一场不值一提的……过家家。

天璇星使没有理会林默的沉默，他只是伸出一只由光芒构成的手，朝着林默的方向，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走吧，不要让监察厅的各位等太久。”

……

“不过，我其实并不打算继续管这里的事情了。”

林默看向这位来自银河中心的使者，语气平淡地说道：“不如，我选两个人跟着你走。”

随着他的话音，零和亚瑟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旁。

亚瑟在感受到真实宇宙的法则后，便一直在适应与领悟，而零，则始终是林默最忠实的影子。

林默伸出指尖，两点微光分别没入了零和亚瑟的眉心。

这是他“归一”之后，对“适应者”能力最深层次的理解与运用——并非单纯的分离。

而是基于对法则的洞悉，进行完美的“复制”与“赋予”。

那一瞬间，零那瘦小的身躯微微一震，他感受到了解析、重构物质。

亚瑟那历经八百年风霜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明悟，那是洞悉微观，执掌衰变与聚变的力量。

“我之后就不管这里了。”

林默对着二人交代道：“你们要按照我原本的路线，继续推动这个世界的发展，还是让它回归旧有的金字塔模式，都无所谓。这是你们的世界了。”

交代完后，林默才重新看向天璇星使：“另外，带两个人，不是问题吧？”

“无所谓，登记的单位是文明，而非个体。”

天璇星使的声音依旧古井无波。

“那么，走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间仿佛被无数条绷紧的白色丝线所包裹、拉扯。

眼前的世界失去了所有的色彩与形态，化作一片纯粹的、超越了视觉感知的白。

林默在心中默默地计算着时间的流逝，这是一种跨越了空间，更高层次的传送。

大约八分钟后，那刺目的白光褪去，他们的身影，出现在了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地方。

这里是一座悬浮于璀璨星河之中的宏伟殿堂，穹顶是流动的真实星云，地面是由不知名晶体铺设而成的巨大星图。

无数奇形怪状，散发着各色光芒的生命体，正乘坐着各种匪夷所思的载具，在这座殿堂中穿梭不息。

而在殿堂的另外两个区域，还有两个与天璇星使一模一样的光影，他们身旁，同样带着几个形态各异，眼中充满了敬畏与迷茫的生物。

显然，他们就是另外两个刚刚被“解封”的恒星系代表。

“在想什么呢？”天璇星使看着陷入沉默的林默，开口问道。

林默收回目光，对着零和亚瑟点了点头。

二人会意，径直朝着殿堂中那标注着通用银河文字“文明登记处”的方向飞去。

他则留在了原地，对天璇星使问出了自己真正的疑惑：“我不太理解，你们为什么要搞这些所谓的‘秩序’？这算秩序？”

“你也看到了，如果放任不管，宇宙中总会出现一些为了所谓的‘更进一步’，而走上歪路的存在。”

天璇星使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解释的意味。

“就比如那个封锁了你们太阳系的‘真仙’。他为了从‘真仙’晋升到‘金仙’，不惜炼化整个恒星系的生命本源作为资粮。”

“这样的捷径，代价太大，而且一旦开了先例，后患无穷。下一次，他们要炼化的，可能就是一整个星系，甚至一个星系团。”

“你明白了？”

林默了然，这不过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囚徒困境”。

放任自流的结果，就是所有人都为了走捷径而最终毁灭一切。

银河主宰所建立的，正是一种防止陷入无序内耗的规则。

“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天璇星使看着他。

“是加入我们‘银河帝国’，成为秩序的维护者，还是……”

林默的回答十分简单：“我喜欢自由，有什么推荐吗？”

天璇星使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调取着什么资料。

“自由的道路有很多，你可以选择成为一名‘星际佣兵’，在各大文明的冲突中赚取财富与荣耀；或者加入‘无尽学海’，成为一名探索宇宙真理的学者。”

“…当然，你也可以去往‘混沌边域’，那片不受任何法律约束的法外之地，成为一名星盗或是一方霸主。”

“选择权，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