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毫无头绪（2/2）
“啧，有点碍眼。”
林默的眼底闪过一丝琉璃般的微光。
虽然能量等级卡在恒星级，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的输出上限就被锁死。
体内的灵魂微微震颤，一种极为隐晦、却又恐怖至极的波动悄然浮现——【拟态灵魂破碎】。
这并非真正的崩解，而是利用他对规则的理解，模拟出那种“临界态”的震荡。
与此同时，世界的帧率在他眼中停止了。
【限定时停】
一切都在瞬间定格。
巨兽喷出的唾液悬停在半空，远处队长惊恐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就连空气中飘荡的尘埃都静止不动。
林默向前迈出一步。
他并没有挥动拳头，只是伸出手掌，在那静止的巨兽身上轻轻一拍。
这一拍，蕴含着拟态灵魂破碎那足以粉碎物质结构的震荡之力。
“结束。”
时间流动恢复。
“轰——？不，没有轰鸣。”
在拾荒者小队的眼中，世界仿佛出现了一瞬间的“掉帧”。
前一帧，那只不可一世、逼得他们险象环生的缝合巨兽还在咆哮蓄力。
后一帧，巨兽那庞大的身躯就像是被擦除的铅笔画，瞬间崩解成了最细微的黑色粉尘。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能量爆炸。
它就是单纯地……散了。
就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规则，直接从存在的层面上抹去了一样。
只有一阵微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黑灰，证明刚才那里确实存在过一个庞然大物。
“哐当。”
不知道是谁的武器掉在了地上。
重装队长依然保持着填装弹药的姿势，但他那一向稳健的机械臂此刻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看着那个站在漫天黑灰中，连衣角都没有乱的男人，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
秒杀？
不，这比秒杀更可怕。这是……降维打击。
林默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五个已经彻底呆滞的探险者。
“我看这里这么危险，”
他的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询问路边的便利店在哪里。
“你们出来是做什么的？就凭这种火力，你们能对付那些怪物？”
这并非嘲讽，而是林默发自内心的疑惑。
在他看来，这群人的实力在这个领域里简直就是送死。
既然如此，这里的收益究竟有多大，才值得他们拿命去填？
……
面对林默那直击灵魂的发问，那个身穿重型外骨骼装甲的队长——老雷，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在这个即使是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鬼地方，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比那些怪物更令人窒息的压力。
“大人……您是第一次来这种‘废弃地’吧？”
老雷的声音经过扩音器的过滤，听起来有些沙哑和失真。
他小心翼翼地收起武器，示意身后的队友不要轻举妄动。
“废弃地？”
林默挑了挑眉，对这个称呼不置可否。
“是的，对于那些真正的强者，或者是那些有着庞大资源支持的天才来说，这里确实是一文不值的垃圾场。”
老雷苦涩地笑了笑，那张半机械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混杂着无奈与疯狂的表情。
“这里没有成品的装备，没有通用的货币，甚至连一滴干净的水都找不到。但是……”
他深吸了一口充满毒素的空气，像是瘾君子在吸食最后的迷幻剂。
“这里有‘神蚀余烬’。”
“神蚀余烬？”
林默咀嚼着这个词，他能感觉到空气中那种令人不适的法则扭曲，似乎正是源于某种破碎且高位的能量残留。
“没错。那是那些旧日神祗尸体腐烂后析出的残渣。”
老雷指了指远处那座若隐若现的扭曲神殿，眼中闪烁着贪婪而又恐惧的光芒。
“它不能吃，不能用，甚至带出去都会因为规则冲突而消散大半。但它有一个唯一的、也是致命的用途——‘强制洗练’。”
“对于我们这些……”
他看了一眼身后那些同样满身伤痕、眼神疲惫的队友：“天赋耗尽，卡在恒星级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不得寸进的人来说，它是唯一的希望。”
“只要吸收了‘余烬’，就有可能借助那股混乱的神性力量，强行冲破基因锁或者能量回路的桎梏，完成突破，虽然……”
他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虽然成功率连千分之一都不到，失败的代价就是彻底畸变，变成刚才那种没有理智的怪物，永远困在这里游荡。”
“但只要有一线生机，就总有人愿意来赌命。这里不需要门票，因为我们的命，就是门票。”
林默听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怪不得这里叫“腐烂神庭”。
这哪里是什么试炼场，分明是一个巨大的、绝望者的赌桌。
用必死的风险，去博那微乎其微的“逆天改命”。
对于真正的强者而言，这种充满了污染和副作用的“捷径”简直就是毒药，但对于这些走投无路的人来说，却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原来如此。”
林默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是怜悯还是嘲讽。
“也就是说，越靠近那座神殿，那种‘余烬’就越多，对吧？”
老雷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大人，您……您要去神殿？！那里可是禁区！那里面的怪物已经不仅仅是异化那么简单了，那是真正的‘神孽’！而且那里的神性辐射浓度，就算是星云级强者进去了，不出十分钟也会疯掉的！”
“多谢提醒。”
林默没有理会他的劝阻，只是随手从口袋里（其实是亚空间）掏出了一块之前随手捡的、品质还算不错的能量晶石，扔给了老雷。
“咨询费。”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转身朝着那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巍峨神殿走去。
在他身后，老雷握着那块晶石，看着那个即使在漫天灰败骨粉中依旧显得纤尘不染的背影，眼神复杂至极。
“疯子……又一个疯子……”
他喃喃自语，但随即又摇了摇头。
“不，也许……他真的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