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顿悟（1/2）

时间流逝，又是新的一天。

距离那个“大梦初醒”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结果并不如林默最初所期望的那样，超凡是假的，这个世界依旧是那个平淡、枯燥，由科学法则主导的世界。

3月25日，理应是全球觉醒日。

没有在任何人身上激起一丝涟漪。

没有c级的脉冲操控，没有d级的大地感知，更没有sss级的适应者。

一切都和往年一样，觉醒只是小说中才有的东西。

王磊依旧是那个普通的王磊，他勾着林默的肩膀，商量着放学后去哪个网吧通宵。

这个“现实”，真实得令人绝望。

林默脑子里那如同星海般浩瀚的记忆，也在时间的冲刷下，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遥远。

他甚至开始怀疑，那是否真的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一个为了逃避平凡现实而构建的宏大梦境。

此时林默的脑子一胀一胀的，无数的思绪快速在脑中闪过。

“目的……假设这一切都是某种虚假的，那必然有目的……”

林默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王磊还在和说上网的事，而他看着窗外，眼神空洞。

就在林默陷入思考的漩涡时，前排两个男生正在偷偷用手机看小说，其中一人压低声音兴奋地讨论着《水浒传》的情节。

“……鲁智深最后在六和寺坐化前，说的那句偈子，‘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简直绝了！这才是真正的大彻大悟！”

“今日方知……我是我？”

这句无心之言，如同暮鼓晨钟，如同醍醐灌顶，狠狠地敲击在林默即将被同化的灵魂之上！

他猛地一震，那双已经快要失去神采的眼睛，瞬间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没错！

他现在的一切焦虑、不安、迷茫、挣扎，说到底，都源于对“自我”的怀疑！

他将自己的存在价值，与那个“梦境”中的超凡力量，与那个sss级的天赋，与那个名为“假面”的组织，死死地捆绑在了一起！

当这一切都如泡沫般幻灭时，他的“自我”也随之崩塌了。

这一切，是真，是假，又如何？！

难道这就是现实，我就不活了吗？我的强大，难道只能依靠那些所谓的超能力来赋予吗？

我的本心为何？是成为俯瞰众生的神明，还是成为操纵一切的棋手？不，都不是。

那些盲目追求力量的背后，说到底，都只是在逃避，逃避那个平凡而又真实的“自我”。

无论是哪个，他们的核心，终究是“林默”！

是我！

当这个念头在林默心中彻底坚定，当他不再纠结于力量的有无、记忆的真假，而是真正接纳了“林默”这个身份本身时——

他眼前的世界，开始了剧烈的、如同玻璃般地……碎裂！

当林默在心中呐喊出“是我”的那一刻，某种禁锢在他灵魂最深处的枷锁，轰然碎裂！

模糊的记忆如幻灯片一样一一闪过。那些波澜壮阔的经历，那些刻骨铭心的战斗，那些属于“超凡”的辉煌。

不再是让他迷茫和痛苦的根源，而是化作了他灵魂的一部分，成为了“林默”这个存在的、不可分割的过往。

比起这些，林默感受到的是一种真正挣脱束缚的、前所未有的自由感。

心魔劫，其本质是动摇“真我”。

但当“真我”无比坚定，连“我是谁”这个问题都已不再是问题时，这场考验，便不攻自破。

他眼前的世界，开始了剧烈的崩塌！

周围吵闹、讨论的同学，他们的容貌在扭曲中飞速变化，最终，形形色色的人都变成了林默的模样。

他们不再交谈，只是微笑着，对着真正的“林默”，缓缓地拍起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