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今年会比去年更暖吗(2/2)

孟雯淑左手牵着她,右手拽住苗梦,像只护崽的母鸡般往屋里带:“快进去,里面暖和,你爸在里面等着呢!”

“妈,您慢些。”萧天明扶着苗梦跟在后面,目光掠过萧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老爷子今早把书房的镇纸换成你们的合照了。”

萧柔一愣,去年今日,她还在跨年夜的烟火里挣扎着是否要拨通老宅的电话。

此刻,却看着母亲与爱人并肩走在雪松下,仁意的烟粉色裙摆扫过石阶上的残雪,像朵开进寒冬的花。

“父亲呢?”她转头问弟弟,靴跟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

“在正厅候着呗,”萧天明掏出烟盒又塞回去,“今早五点就起来擦你那盆蔷薇了,说‘阿柔最爱看花开’。”

话音落下,雕花木门缓缓打开。

暖黄的灯光里,萧安泰穿着深灰唐装,腰背挺得笔直地坐在紫檀木椅上。

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盖碗茶,旁边是个红丝绒礼盒,边角露出半片烫金喜字。

“父亲。”萧柔停在两步外。

仁意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像团小火,顺着血脉漫遍全身。

萧安泰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仁意身上,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收缩。

客厅里飘着若有若无的中药味,仁意嗅到陈皮与黄芪的混香,看见老人袖口露出的静脉像干涸的河,忽然想起萧柔说过“老爷子身体不好的”话。

“坐。”萧安泰的声音像块冷硬的石头,落在暖炉的火光里却碎成了灰。

孟雯淑立刻忙活着摆茶点,苗梦掏出给老人织的围巾,只有萧天明假装看窗外的雪,指尖在口袋里把钥匙转得哗啦响。

“意意啊。”孟雯淑往仁意碗里添了块桂花糕,“听说你在青大读书?我们家阿柔小时候可皮了,当年在学校没少让老师头疼……”

“妈。”萧柔轻笑,指尖替仁意拂掉袖口的雪花。

“是的,伯母。”仁意接过茶盏,余光瞥见萧安泰的拐杖在青砖上敲了敲,“萧老师的课可受欢迎了,学生们都叫她‘冰山美人’。”

“冰山?”孟雯淑笑得前仰后合,苗梦跟着捂嘴,连萧安泰的唇角都轻轻颤了颤。

忽然,老人的拐杖重重顿地:“现在的年轻人,没大没小。”

客厅里的温度骤降。

仁意感觉到萧柔的手臂绷紧,却在她开口前,听见孟雯淑笑着打圆场:“老头子你懂什么,这叫反差萌!是不是啊,天明?”

“是是是,”萧天明立刻接话,“就像苗苗叫我‘笨蛋’,其实心里可甜了。”

苗梦红着脸捶他肩膀,气氛重新回暖。

仁意却注意到萧安泰的指节攥紧了拐杖,喉结滚动,茶几上的中药罐轻轻晃了晃。

她忽然想起萧柔说过“老爷子年轻时是军人”,此刻看着他挺直的肩线,忽然读懂了那份固执背后的温柔。

“意意啊,”孟雯淑拉着她的手,“过年后让阿柔带你去挑镯子,我们家老辈儿的规矩。”

“妈。”萧柔忽然开口,指尖蹭过仁意腕间的镯子,“意意不喜欢戴太贵重的,更何况我已经送她了。”

“那不一样!”孟雯淑瞪她一眼,“意意第一次上门,你送的是情分,这次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