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是谁(2/2)

她枯瘦的手指微微颤动,似乎想要抬手。

“妈妈……”仁意的声音破碎而嘶哑,她跌跌撞撞冲进病房,握住母亲冰凉的手贴在脸上,“我在,我在这里……”

萧柔站在门口,看着相拥而泣的母女,眼眶滚烫。

仁意跪在病床边,将母亲的手贴在脸颊,指腹摩挲着老人手背新添的纱布。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里,仁慈怀睫毛轻颤,浑浊的眼睛里映出女儿通红的眼眶:“别哭,妈妈没事……”

“到底怎么回事?”仁意声音发颤,看见母亲脖颈处蜿蜒的青紫痕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谁把你打成这样?孤儿院现在怎么样了?”

萧柔站在床头,指尖划过老人额角的纱布,冰凉的金属袖扣轻轻碰到输液管。

当她瞥见床单下露出的一截淤青小腿时,瞳孔骤然收缩,那形状分明是皮鞋踹出的痕迹。

仁慈怀剧烈咳嗽起来,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

护士冲进来调整输氧面罩,仁意慌忙扶住母亲颤抖的肩膀,泪水滴在老人病号服上。

等呼吸平稳后,仁慈怀终于开口,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今早上……来了个中年男人,说有重要的事找你……”

“找我?”仁意浑身发冷,转头与萧柔对视。

对方已经掏出手机开始录音,拇指悬在按键上。

“他说……说让我把你骗到城郊废弃工厂。”仁慈怀说到这里,喉结剧烈滚动,“我不肯,他就……”

老人哽咽着指了指被掀翻的相框,玻璃碎片里还残留着仁意小时候的照片,“把孤儿院砸得稀烂……”

萧柔按住仁意要起身的动作,掌心滚烫。

她盯着老人手臂上狰狞的抓痕,声音冷得像冰:“那人有什么特征?口音?体型?”

“个子很高,左脸有道疤……”仁慈怀突然剧烈喘息,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蜂鸣,“一头白发……”

监护仪刺耳的蜂鸣渐渐转为规律的滴答声,萧柔望着老人松弛的面容,喉间泛起一丝苦涩。

白发、左脸疤痕……

记忆库里疯狂检索却找不到匹配对象,寒意顺着尾椎骨爬上脊背。

意意,你在这陪着院长,我现在派人去孤儿院调监控。萧柔话音未落,仁意已经攥住她西装下摆,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窗外惊雷炸响,雨幕狠狠拍打着玻璃,将两人的影子扭曲在惨白的墙壁上。

我要去。仁意的声音裹着暴雨的潮湿,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

萧柔还欲开口,病床上传来虚弱的咳嗽。

仁慈怀浑浊的眼睛扫过两个年轻人,枯瘦的手指颤巍巍指向窗台:那就意儿去吧,萧总你留下。

她顿了顿,呼吸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沉重,帮我...倒杯水。

萧柔望着仁意跟着助理消失在走廊转角,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她转身时,发现老人正盯着床头全家福出神,照片里仁意扎着羊角辫,举着满分试卷笑得灿烂,而自己的脸被新添的玻璃裂痕斜斜割裂。

院长,您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萧柔将温水送到老人唇边,金属汤匙磕在杯壁发出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