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我在(1/2)
萧柔揽着浑身发软的仁意走下天台,雨水不知何时已浸透两人的衣衫。
她脱下西装外套裹住爱人瑟瑟发抖的身体,转身时瞥见仁意脚上被碎玻璃划出的血痕,心脏猛地抽痛。
弯腰将人打横抱起的瞬间,她才惊觉仁意竟如此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云栖墅。
地暖在深夜发出细微的嗡鸣,萧柔小心翼翼把仁意放在主卧大床上。
床头还摆着两人的合照——去年圣诞在孤儿院,她们戴着孩子们织的歪扭围巾,笑得眉眼弯弯。
此刻仁意却像具没有灵魂的躯壳,直勾勾盯着天花板,任由萧柔褪去她沾满灰尘的鞋袜。
“我放水给你洗澡。
”萧柔的声音放得极轻,指尖抚过爱人冰凉的脚踝时,发现那些结痂的伤口都是这几个月失眠时无意识抓挠的。
浴室蒸腾的水雾里,她望着镜中自己通红的眼睛,狠狠掐了把掌心。
镜中倒影突然与记忆重叠——几年前在纽约的雨夜,她也是这样看着合伙人背叛,却从未像现在这般慌乱无措。
当温水漫过仁意的肩膀,萧柔跪在浴缸边,用海绵轻轻擦拭她后背。
那些消瘦的脊骨硌得她掌心生疼,记忆却不受控地闪回icu门口,仁意瘫坐在地哭到抽搐的模样。
“水凉了吗?”她的声音发颤,将水温又调高两度。
仁意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萧萧,我梦见妈妈在找我...”
萧柔俯身将人搂进怀里,任由水花溅湿自己的衬衫。
仁意滚烫的泪水落在她锁骨,像要灼伤皮肤。
“我在。”她一遍遍重复,掌心摩挲着爱人潮湿的发顶,“以后每个噩梦,我都把你拉出来。”
浴室暖黄的灯光下,她瞥见浴缸边缘的银色戒指,那是她偷偷塞进仁意口袋的求婚戒指,此刻正安静地闪着光。
吹干头发时,仁意突然抓住吹风机的电线。
萧柔以为她又要失控,却见那双黯淡的眼睛盯着梳妆台上的相框,声音轻得像风:“妈妈总说我头发乱...”
话音未落已泣不成声。
萧柔将梳子换成手指,一下下温柔梳理:“我给你编辫子,就像阿姨以前那样。”
当三股辫垂在仁意胸前,她突然转身抱住萧柔,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两人勒进彼此的骨血。
深夜的云栖墅万籁俱寂,萧柔抱着熟睡的仁意躺在飘窗上。
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爱人眼下的乌青处镀上银边。
手机屏幕亮起,是律师发来陈思思终审判决的消息。
她将手机倒扣,低头吻去仁意眼角未干的泪痕。
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恍惚间竟像是孤儿院老槐树的声音。
“晚安,我的意意。”她轻声呢喃,将人搂得更紧,“明天,我们重新开始。”
凌晨三点,云栖墅的落地窗外突然闪过一道惊雷。
仁意猛地从噩梦中惊醒,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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